秦王妃一屁股坐下,抓起茶盏喝了一大口。
“他怀疑我!”
刘嬷嬷愣住了。
秦王妃把茶盏重重放下:
“我说查起居录,他说不放心我!他那么多姨娘,我管了好些年,什么时候出过岔子?现在倒好,一口一个不放心!”
刘嬷嬷看着她,心疼得不行。
“王妃,您别生气。王爷那个人,您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秦王妃打断她,“我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可我就是气不过!”
她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翠姨娘有孕,是喜事。他不高兴也就罢了,还怀疑这怀疑那的。他是觉得我害了他的孩子?还是觉得翠姨娘偷人?”
刘嬷嬷不敢接话。
秦王妃停下脚步,攥紧拳头。
“查!给他查!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走到门口,对外面喊道:
“来人!把后院的起居录拿来!”
起居录很快送到了正院。
厚厚的一本,记录着谢擎苍每日去后院的情况——去了哪个姨娘的院子,待了多久,什么时候走的。
秦王妃翻开,一页一页地看。
谢擎苍去后院的次数,越来越少。
去年还隔三差五去一趟,今年一个月也去不了几次。
翠姨娘那一页,记录得更少。
去年进府后,谢擎苍去过三四次。
最近一次,是两个月前。
秦王妃算了算日子。
两个月前,到现在,正好是怀孕的月份。
她松了口气。
没问题。
日期对得上。
她合上起居录,对刘嬷嬷道:
“送去书房。让他自己看。”
刘嬷嬷接过起居录,犹豫了一下:
“王妃,您不去吗?”
秦王妃摇了摇头。
“不去。让他自己看。看完了,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刘嬷嬷把起居录送到书房。
谢擎苍接过来,翻开看了几眼。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刘嬷嬷:
“王妃呢?”
刘嬷嬷垂着眼:
“王妃说,让王爷自己看。看完了,有什么疑问,再叫她。”
谢擎苍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意味不明。
“好。”他放下起居录,“告诉王妃,本王知道了。”
刘嬷嬷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谢擎苍坐在书案后,看着那本起居录,目光幽深。
日期对得上。
没问题。
可他心里,还是有一丝说不清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