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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告别（第2页）

“那你还是不打算回去？”

“不回去了。”瞿崧并不松口，“我想把公司迁回s市，先准备在附近租一套房子吧。”

通话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似乎觉得氛围有些尴尬，赵立盼用笑声来缓解。他有意识地扯开话题，问说：“对了，崧哥。以前何柔叫你一起玩的那个游戏，剑网3，你还在玩吗？”

提及何柔，瞿崧有一瞬间的停顿。往事在他的脑中闪现，他的语气并没有太大的起伏。

“会上线。”瞿崧反问，“怎么了？”

“我还以为你俩分手之后，你连游戏也不玩了。”赵立盼笑笑，“还是之前那个天策号？”

似乎意识到了赵立盼的意图，瞿崧立马拒绝：“号不外借。”

“六红破虏军爷，赤兔红莲马具，外加吹散叠凌月叠思念。”赵立盼恳求道，“梦中情号啊。借我玩玩呗。”

“想都别想，自己万宝楼去买号。”瞿崧再道，“你不适合玩天策，连车悬阵都转不明白。”

“但是他帅啊！”赵立盼依旧没有放弃，“我记得你的号里还有一代金、狐金、小黑龙……这可是一套海景房啊，哪个成男不喜欢？你从来不穿，真是白瞎这个号了。”

瞿崧想要挂断电话，思考片刻后又忍不住追问：“怎么想到要回来玩了？”

电话那头的人讪笑，却没有回答。

没能问出答案，瞿崧也便不再多说什么。他独自一人躺在酒店的大床上，回想着晚上发生的一切。棠藜不似他以往遇到的每一个人，在他的接触下，对方像是有截然不同的两面。

上班时候的棠藜总是认真得令人眩目，他回想起对方一丝不苟的模样，总觉得自己的目光似乎无法移开。而下了班以后的对方，却又是另一幅面孔，看似热情的棠藜其实对任何人都带着一份疏离，而在这份疏离之中却又有着真心的存在。

瞿崧想起了那首《迷幻》，心中顿生猜测，却又不敢妄加怀疑。

一夜无眠。

次日的晌午，棠藜被卧室木门的几声敲打所吵醒。他朦朦胧胧地起身，发现叶石乔不知何时已然穿着完成，提着行李箱探头看着自己。

“这是怎么了？”棠藜不明所以。

叶石乔的语气无奈：“我辞职的事被我爸妈发现了，叫我立马回家去，家里可以安排工作。”

“真的不再住两天？”棠藜又问，“反正找工作的事，也不差这段时间。”

“他们就是这样的。”叶石乔摇头，“其实我不太敢反驳他们说的话，只能先走一步了。”

“然后回去找工作？”

“还有结婚、生孩子。”叶石乔显然有些落寞，“家里排了三个相亲，让我工作和结婚，总得选一样。”

“可这应该是由着你自己的意愿的。”

“长辈和我们的思想可不一样。”

“但你就没想过自己？”

叶石乔沉默下来，最终也是长叹一口气：“想过，也想反抗，但不敢。”

棠藜并不想插手叶石乔的家事，但瞧见对方的落魄模样却也不忍。

“那吃好饭再走吧？”棠藜挽留道，“也不差这几个小时。”

叶石乔只是摇头：“我买了下午一点的动车票，现在准备出发了。路上要六个小时，我等下高铁还要转大巴，到家估计得晚上十点了。”

一边说着，棠藜一边拿起衣物走向洗漱间，他洗漱的速度非常快，从起床到出门不过短短十分钟。在玄关处拿起车钥匙，他帮叶石乔提着行李箱出了门，说：“我送你去。”

沿路的时候捎上了一些s市的特产，棠藜驱车驶向火车站，车上的叶石乔一言不发。他撇头看着窗外，看着车流涌动，残影划过视野。

车辆在高铁站前的停留时间很短，棠藜将行李箱递回给叶石乔，看着对方苦笑，听见他感叹道：“s市真好，比我家那个小地方好多了。”

“摈弃思想上的偏见，其实哪里都一样。”

“这里人的思想比我爸妈开放很多。”叶石乔又说，“b市也一样，这就是我不想回老家的原因。”

“还有更多古板的人你没有见过。石乔，你要知道你活着是为了自己，不应该为了任何一个人。生活也好，工作也好，没有人可以强迫你做任何事情。”棠藜严肃道，“要是之后还是不开心，记得来这里找我。”

“谢了，兄弟。”叶石乔提起行李箱准备离去，“还有昨天你那个朋友，瞿崧，有机会再一起吃顿饭，我发现和你们聊得很投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了。”

“很快的。”

“行，很快。”

叶石乔笑着离开，融入了人群中。棠藜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世界熙熙攘攘，无所依归，然而将一切归于本真之后，心需要一个可以被容纳的地方。

山高路远，迢迢千里。见面，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