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四象城尤为热闹,四象山是王女封地,她即将大婚,来往的商人都纷纷多停留些时日,只为观摩一下王女的婚礼。
王女的府邸被重兵把守,鸣河当初只是悄悄潜进去在远处试图用暗号联络宁王,却被他发现,差点叫人抓起来,靠近更不可能了。
众人后续再次尝试无果,只能耐心等待大婚那日准备强行劫人。
南越婚礼会坐象车绕着城中游览一圈,既是守备必然有所缺漏,他们伺机而动是最合适的时机。
但他们这一路太过顺畅,钟离珩想到隐匿在暗处宛如毒蛇的虞平章父子,隐隐觉得对方还有后手。
可无论如何,他父王定然不能同南越王女成婚,否则即使事出有因,陛下也不会再信任他们父子。
大婚这日,城中道路两旁的客栈茶楼挤满了看热闹的人,钟离珩一行人隐匿在人群中,已经规划好了劫到人后逃匿的路线。
高大的象车随着仪仗队缓缓驶过街道,沿途的商铺都在门前摆满了五色鲜花,风吹起花瓣飘扬在空中,南越王女笑着迎接子民的祝福。
她看上也不多双十年华,一身红色的异域服饰尽显妩媚。而后方车架上的王夫,身形高大,十分英俊,看上去倒与王女很相配。
钟离珩在看到自己父王时目光一凝,随即示意下属们按计划行事。
仪仗队行至中途时,前方突然有一阵爆竹声响起,惊扰了象群,即使有驯象师安抚,还是焦躁地后退,外来的商人对大象有天然畏惧,害怕被踩踏,匆忙推搡着要跑开,人群一下子骚乱起来。
就趁现在!
钟离珩一行人趁乱行动,摸到靠近宁王的位置,迅速飞身强行将人劫掳。
宁王习武,自不可能束手就擒,他同钟离珩飞快地过了几招,但他失忆,根本不是钟离珩的对手。
“父王,是我,等离开这里,我再向你解释。”
宁王听钟离珩叫他父王,眉梢挑了挑,笑道:“我都有你这么大的儿子了?”
钟离珩顾不上跟他解释,直接趁他不备将人捆了,直接交给鸣风扛着跑。
跟来的侍卫们掩护他们带着人撤离,王女的护卫紧追其后,却被人群阻隔,眼看着钟离珩一行人要隐入人海中,却突然有一队商人指着宁王说:“那是我们大熙的宁王,快救宁王!”
此言一出,南越的人立即震惊,钟离珩眸色冰冷,心中却不太意外,虞平章的人在这儿等着自己,他只下令继续按计划撤退。
王女也听到了这句呼喊,当即察觉事情不简单,立马去叫人关城门,而后命所有侍卫追了上来。
原本南越人还抱着看戏的心态在看这出抢婚的戏码,结果一听这是大熙的王爷,立马变了脸色。
他国的王爷秘密潜入他们南越,还隐瞒身份同王女成婚,这是要做什么?
思及此,南越人也从旁观者参与了进来,开始追捕。
“那是大熙的王爷和世子,别让他们跑了,快抓住他!”
虞平章的人继续掩在人群中不断煽风点火,王女一脸怒意,亲自带着侍卫追了出来。沿途的南越人想要阻拦,但钟离珩带的全是武艺高强的亲卫,普通人根本不是对手。
可是虞平章派来的杀手也混迹在人群中,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出手狠辣,招招致命,试图将宁王父子都杀死在南越,让南越人背黑锅。
打斗间,对方成功将钟离珩一行人的步伐拖慢了,不过好在这条街是钟离珩特地挑选,离城门最近的一条街,他们边打边撤,退到事先准备好的地方骑上马便往城外狂奔。
王女的命令传达的不及他们快,于是追来的阿箬那眼睁睁看着那群蒙面的大熙人抢走了自己的王夫从城门口溜了出去,当即呵道:“快拦下他们!”
城门的南越官兵不知发生何事,被疾驰而来的马匹冲散,闻言赶紧去追,阿箬那气急,当即叫来一队骑兵,率兵紧追其后。
南越本就多山林,四象山四周更是丛林密布,钟离珩一行人骑马只能走大路,身后跟着的追兵紧追不舍,他们没有对方熟悉环境,一直甩不开人。
“弃马进林子吧,你们再往前跑会被前面关卡的人拦住,从林子走小路。”宁王忽然说。
鸣风讶异,可他根本不敢信现在这个失忆的王爷。
一旁策马的钟离珩闻言,却扯住缰绳停下了继续往前的步伐道:“听父王的,弃马进山。”
鸣风鸣河两兄弟惊诧不已,其余下属也心存疑虑,却不得不听命行事,一行人下马往马屁股上扎了一刀让其继续往前,人则转身进了一侧的山林。
宁王笑道:“这么信任我?不怕我骗你们?”
钟离珩淡定看了他一眼,道:“我说了,你是我父王。”
他了解自己的父亲,即便失忆,理智还在。
就方才的情形而言,他就算不信自己的身份,但也知道如今的王女和南越肯定容不下他,更何况还有暗处的人伺机要杀他。
宁王是聪明人,他肯定会选择帮钟离珩等人一起跑。
明白他的意思,宁王爽朗的笑了起来,皇帝说宁王不苟言笑,其实那都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稳重些,故意装的。
“我现在有点信了,你可能真是我儿子。”
他说着拍了拍鸣风,说:“诶,兄弟,放我下来自己走吧,你背着我也累得慌。”
鸣风差点被这一声兄弟给叫跪了,他何德何能,跟王爷称兄道弟,世子还不得扒了他的皮。
“给父王松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