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竟是真的,虞皎惊诧,然后安慰道:“没事的,好男儿那么多,你肯定能寻到更合心意的。”
虞宛只是不在意的笑笑:“我对三皇子并没有旁的念想。”
她眼中有虞皎看不懂的神色:“其实我挺羡慕姐姐的。”
虞皎不太明白,她觉得虞宛饱读诗书,漂亮聪慧,不明白她羡慕自己做什么,虞宛却没再多谈这个话题,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
“母亲托我寻你是想邀你过两日回家小聚,大哥来了信,他游学结束,即将归家。”
虞桓在虞皎婚后没多久便跟着老师去民间游历去了,听见这个消息,虞皎立马点头:“我自是要回去的。”
姐妹俩说着便到了徐母所在的席位,徐母冲两人招招手,两个女儿便挨着她坐下了。
宴席到晚间才散去,有了上次赏花宴的教训,这次虞皎谨慎的一直都没敢独自离开席位。
回去时她同钟离珩说了过两日家宴的事,钟离珩却说抽不开身。
于是到了家宴那日,虞皎只好独自乘着马车回了相府。
一进院子便听见了里面热闹的谈话声,虞桓这次离开的久,徐母只这一个嫡子,因而很是挂念。
瞧见她,虞宛热络道:“大姐回来了,快来瞧,大哥给我们都带了礼物。”
“真的吗?谢谢大哥。”
虞皎同这位大哥其实还不如虞宛熟络,对方常在书院,她其实相处的机会并不多。
虞桓长相斯文俊美,谦和有礼,自幼得大儒教导却一直未下场科考,一则是因父亲在朝,他入仕也得不到重用。
二则,虞平章想让他辅佐三皇子,以后子承父业。
虞桓在弟弟妹妹面前是一位宽和的兄长,他甚至给府中的庶弟庶妹也带了礼物。
“不用同为兄客气,只是些许小玩意儿。”
打开做工精美的木盒,里面竟是满满一盒五光十色的宝石,哪怕是不懂行的虞皎,也觉得漂亮极了。
另一盒是各类银制首饰,做工精巧繁复,上面镶嵌着各色宝石,带着异域风情的漂亮。
每人的礼物各不相同,却各有特色,可见备礼之人是花了心思的,虞皎头一次感受到兄长的关怀,心中有些暖意。
晚间的家宴一家人吃的融洽,临走时虞桓亲自送她至门口,温和的目送她离开。
回到主院时,堂内传来徐母犹豫的声音:“阿皎什么都不懂,我们这样利用她,她到时该如何自处?”
“妇人之仁,她为钟离珩回府偷书信时,就已经同我们不是一条心了。”虞平章冷冷道。
虞桓踏进屋内,虞宛正安静地坐在下首一言不发,此时屋中只剩下他们四人,打眼一瞧,仿佛这才是一家人。
“母亲莫要忧心,阿皎毕竟是我虞家人,待她丧夫,自会做回我虞家的小姐。”
他语调柔和,谦逊有礼,看上去便是一位谦谦君子,却面不改色的伙同父亲谋害嫡亲妹妹的丈夫。
晚风灌入厅内,吹动珠帘发出清脆的碰响。
“阿珩,你看,我大哥带回来的首饰,好看吗?”
虞皎穿着宽松的寝衣,肌肤胜雪,皓腕如月,松挽着的乌发如云垂在身后,身姿婀娜又柔美。
伸出的手腕上却带着极具特色的华丽镯子,上面的银制流苏正随着动作发出叮铃的响动。
她今日没在家用晚膳,但钟离珩还是习惯性的来了春晖院,这段日子都歇在此处,其实两人同住在一个院子也没甚区别。
钟离珩只是随意一瞥,目光却忍不住在那雕刻着繁复神秘花纹的银镯上停顿住。
这分明不是大熙的首饰,上面雕刻的,是南疆的图腾。
“你大哥去了何处?”
虞皎毫无城府的将自己知道的说了。
“南边,听说很远很远,去了快两个月呢,这首饰就是在当地买的,据说是那里的特色,同我们这里一点也不像。”
虞皎还在说,钟离珩却没心思继续听下去了。
南疆!果然是南疆,虞桓不会无缘无故去那里,他会是去做什么?
父王失踪近半年,遍寻无果,会不会,人根本就不在大熙境内?
是了,南疆与邕州接壤,父王当初正是在那里失踪,极有可能为脱困进入南疆,只是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令他一直未归。
可虞桓哪会那么好心来告知自己,这必然是一个圈套,由他最亲近的枕边之人带回的圈套。
鸦青的睫羽垂下,遮住眸中幽深的情绪,明知是圈套,可他还是要踏进去。
聪明的猎人都知道,要想捕猎,饵必须是真的。
所以,即便是陷阱,他也得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