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
“可我不识字。”虞皎低下头,很是不好意思。
钟离珩:……
他罕见失语。
虞平章那个老匹夫塞一个文盲来他府邸,到底是在瞧不起谁?
“不然你们有什么误会,还是直接说开吧。”虞皎真诚提议。
钟离珩却直起身,神色忽的又变得疏离,他逆着光,神情晦暗不明。
“人自然是会说谎的,做事讲究证据。阿皎不用急,明日我会让人来教你识字。”
三日回门,她只需学会他要的那样东西上的字就行。
他说罢转身欲走,却被虞皎一把抓住衣袖,虞皎有些委屈,她觉得钟离珩因为跟父亲的误会对自己都疏离许多,这与她想的大不一样。
“你不留下来吗,今日可是新婚夜。”
“不了。”钟离珩淡淡拂去虞皎扯着他衣袖的手道:“岳父给我出的难题还未解决,你先歇吧。”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那带着几分冷色的背影远去,虞皎苦恼,看来这误会还得早日弄清才行。
世子大婚未歇在世子妃院中,这实在是狠狠拂了虞相的脸面,也叫府中下人看清,这位传言曾是杀猪女的相府千金并不受他们世子喜爱。
也是,他们世子是何等光风霁月的人物,怎会喜欢上一个粗鄙愚钝的杀猪女呢?
府中最厌恶虞皎的莫过于替兄长抱不平的钟离瑶,她与钟离珩只差了三岁,如今刚及笄,二人自幼相伴长大,感情很好。
如今府中没有长辈,管家的是宁王留下的老仆,虞皎早上不用请安,却也起的很早。
她亲自下厨做了早膳,想去请钟离珩一起吃,却被告知对方去上朝了。
虞皎不知皇帝早免了他几日的早朝,只觉他果然勤勉,派人去请钟离瑶,得到的回复自然是回绝。
她也不在意,独自享用了这份早食,王公贵族们所品用的食材皆是她从前见都没见过的,被认回家以后她最期待的便是每日的餐食,还特地找厨娘学了几手。
吃过饭,钟离珩派来教虞皎的父子如约而至,是从前教过钟离瑶的一位女夫子。
能教郡主等一众贵女,这位文夫子在盛京也颇有名气。
当钟离瑶听闻兄长居然找了夫子来教虞皎识字时大为吃惊,杀鸡焉用牛刀,文夫子可是有名的才女。
不知兄长为何整这一出,倒让她来了些兴趣。
带着婢女行至春晖院,远远便瞧见花厅中的二人,其中一女子气质清雅,正是文夫子。
而案侧另一人此时也正好抬首看过来。
三月的春光落在她脸侧,似汇聚了整片春山之灵气,幻化出如此殊色姿容,院中的花都不及她明艳。
这就是那个杀猪女?
怎会有长成这样的杀猪女?
钟离瑶心中的厌恶在看清那张脸时有一瞬的卡壳,昨日盖着盖头,她都不知虞皎长何模样。
如今一瞧,突然觉得兄长给她请夫子也情有可原。毕竟此等美人若是不通文墨,实在煞风景。
虞皎听点星提醒得知来人身份,忙搁笔同钟离瑶打招呼:“郡主,可是寻我有事?”
谁知钟离瑶打量她一眼,挑刺道:“怎么,无事就不能来瞧嫂嫂?”
钟离瑶与钟离珩是亲兄妹,长相有些相似,钟离瑶自然也是一等一的美人儿。
人对好看的事物总是不自觉宽容些,虞皎好脾气的笑了笑:“郡主坐吧。”
钟离瑶故意同文夫子说了半天趣事,将虞皎晾在一旁,却不料她自个默默练字,瞧着还有些怡然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