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耐心跟到远离村落的荒郊野岭,钟离珩才出手,那二人只是普通小吏,连他的脸都没瞧见就晕了。
钟离珩打断了踹他那人的一条腿,又卸了想摸阿皎那人的两只胳膊,最后纡尊降贵,嫌弃的在两人衣兜里翻出了几两碎银和阿皎的那一串铜板。
钟离珩回来时,澄红的夕阳快要落下地平线,阿皎正在厨房忙碌,看见他递过来的银钱顿时瞪大了双眼。
“这是?”她一脸惊喜,显然是认出了自己的那串铜板。
钟离珩:“我意外看见他们二人因分赃打了起来,便趁机敲晕他们把钱拿了回来。”
话音落下,他被阿皎连同银子一块抱住了,钟离珩怔愣,阿皎却很快松开,柔软馨香的触感一纵而逝。
“十七,你真厉害,我们过年有肉吃了,还能做身新衣服呢!”
她双眸晶亮,满是崇拜,钟离珩罕见的没介意她方才的逾越之举。
“嗯。”
晚饭是鲜美的鱼汤拌栗米饭,两人吃的头也不抬,矜贵的世子爷又吃了两碗饭。
阿皎看着他的饭量有些发愁,暗自决定年前要多烧炭去卖。
卧房的床板还在地上,阿皎抱着被褥进来见了,赶紧去收拾。
她先抬的钟离珩那块床板,谁知刚一抬,木板就应声而裂,断成了两半。
这块木板原是阿皎父母睡过的,已经许多年没用过,遭了虫蛀,如今被那官差踹的一脚,就是压垮木板的最后一根稻草。
恰逢此时钟离珩听见动静走了进来,月光自他身后倾泻而下,看不清神色。
但莫名叫人觉得,他脸色不太好。
阿皎不知为何有些尴尬:“不是我弄的,是那官差踹断的。”
下午两人都忙着劈柴烧炭,根本没顾上来收拾屋子。
钟离珩也不知信了没有,可不管他信与否,今晚这家中都只有一张床榻。
不对,另一张床板都还没瞧。
阿皎也反应过来,赶紧去看另一张,幸好,那床板是好的。
是夜,在隔壁小屋洗浴后的阿皎裹了一卷被子,紧张的坐在床上看钟离珩。
“你…你放心,我睡觉很安静的。”想到要跟他睡一张床,阿皎有些害羞。
钟离珩走得近了,她还能闻到对方身上同她一样的皂角香,昏暗的烛光下,他清冷俊美的眉眼有些疏离。
如非天寒地冻,钟离珩绝迹不可能同阿皎睡同一张床榻。
京中那么多贵女对他投怀送抱,他一概不理,也不是没人想爬他的床,但下场都是被丢出去。
世子爷金尊玉贵,自视甚高,对枕边人的要求相当苛刻,没想到在这边塞之地,会跟一个从前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的杀猪女纠缠不清。
钟离珩站在床边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他逆着烛光,巨大的阴影笼罩着阿皎,使她更紧张了,莫名觉得此刻的十七变得很危险。
虽然她是想同十七做夫妻,可比不会强人所难,见十七如此嫌弃自己,阿皎难免有些失落。
“你放心,我不会同别人说起此事的。”
这话听在钟离珩耳中,成了十足的勾引,莫非她是在暗示自己做些什么不成?
目光落在阿皎露出的雪色脖颈,想到傍晚那短暂的柔软触感,钟离珩深邃的眸子一片暗沉。
“你是女子,说出去也是你吃亏。”
如此说着,钟离珩坐上床榻,扯开了自己那卷被子。
木床狭窄,他身量高,宽肩窄腰的腿也长,一上塌,便显得拥挤许多,两人几乎是肩挨着肩。
阿皎还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滚滚热意,她羞红了脸,看着钟离珩俊美出尘的侧脸,突然小声说了句。
“我…我不吃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