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是,她留在他身边。
邬雪当时问了个很蠢的问题,这段关系什么时候可以结束。
许是这句话中流露出的不情愿惹恼了靳谦屹,他冷笑两声,说不想拿钱就直接滚蛋。
邬雪需要钱。
很多很多的钱。
当天晚上,她躺在靳谦屹豪宅的床上。
雨后的夜晚,月光暗淡。
靳谦屹先是吻了吻她的额头。
他动作温柔,饶有兴致地观察她的表情,数她颤栗的睫毛。
邬雪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害怕,但很疲倦。
直到真正进入的那一刻,她突然开始掉眼泪。
大颗、大颗的眼泪。
不停地往下掉。
眼泪沾湿了邬雪的睫毛。
靳谦屹有一瞬的错愕,但很快意识到不是自己的问题,他自以为已经足够温柔了。
更何况,这不是两人的初次。
靳谦屹没有停,他亲吻她的眼角,舔舐那源源不断的泪珠,声音低低的,有些紧绷:“别哭了……别哭了……”
但毫无作用。
邬雪的泪腺不受控制。
悲伤似乎也有延迟反应。这段时间,她根本没来得及真切地伤心。
“我…我想到了我爸……”她声音断断续续,“医生说…说他的情况很糟……”
憋了太久。
邬雪已经不在乎听众是谁,她只需要说出来、哭出来。
短暂的沉默后。
靳谦屹像是终于想出来安慰的话术,说:
“你爸出了车祸在医院,我爸也在医院躺着,估计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你有没有好受点?”
邬雪哭得更大声了。
……
他笨拙地亲吻着她。
渐渐地,邬雪的哭声止歇。
尽管眼泪还在顺着眼角往下滑,但意识跟着他的节奏变得模糊。
一切都变得混乱模糊。
有一瞬间,邬雪喜欢上了这种感受。
像失控、更像认命般的溃败,屈从于直白的快感。
至少,在这一刻,她忘却了现实的烦恼。
那晚,直到夜深人静。
邬雪累到了极点,眼泪和汗水沾湿鬓发,瘫软在床上。
靳谦屹抱着她坐起身。
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小蛋糕,摆在巨大的盘子上,盘子的空白处用巧克力酱画了一朵小雪花,还有一串英文花体字——
happybirthday!
邬雪怔住,她都忘了这天是自己的生日。
靳谦屹不甚熟练地点燃蛋糕上那一支孤零零的蜡烛,松开搂着她腰的手,懒洋洋地说:
“喂,许个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