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石火之间,又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冒了出来。
邬雪走出房间自带的盥洗室,在外边门锁上输入一串数字,1、2、0、6、2、7。
“叮”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昨天是六月二十七日。
0627。
靳谦屹的生日。
至于密码前两位的1、2,没什么含义。
当初靳谦屹解释过一嘴,说是如果全部用出生年月日设置六位密码,太过简单,不安全,便在前两位随机选择了1、2两个数字。
邬雪心中哀嚎,怎么就忘了呢。
这个月很忙碌,除了出组后的各种通告行程扎堆外,她前一阵还回了趟学校,参加毕业典礼。
根本忘记了六月还有某个人的生日。
邬雪记得高中那会儿,她问靳谦屹哪一天生日。
他说自己不过生日。
完全是骗子。
明明在一起后他每一年都有过生日。
现在还因为没有给他过生日而生气。
骗子。
邬雪来到厨房,先是打开了冰箱,并没有在里边发现蛋糕的身影。
再低头一看,却在垃圾桶里找到了——
透明包装盒被暴力地倒扣进垃圾桶,边缘模糊上奶油的痕迹,金色丝绒质地的丝带在垃圾桶里四散开来。
狼藉一片。
不知道清洁阿姨什么时候来处理。
邬雪的心莫名的郁闷。
靳谦屹已经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偌大的房子里空空荡荡。
今天天气仍旧不好。
虽然雨停了,但阴沉沉的,厚重云层压在城市上空。
落地窗外,江面灰蒙蒙的。
做完一套瑜伽后,邬雪趴在瑜伽垫上,心情并没有随着身体舒展很多。
时间过得太快。
去年靳谦屹生日的时候,她在新疆拍戏。
因为凌晨要拍夜戏,怕来不及发卡点祝福,她便提前对他说了生日快乐。
发完消息后,靳谦屹没有回复。
结果等到凌晨三点多下了戏,邬雪回到酒店房间时,发现靳谦屹竟然躺靠在她的床上看书。
见到她,他皱着眉说:“好晚。”
但不知道是不是他太累了,还是邬雪太累了辨不清他的情绪,她觉得靳谦屹的声音比平日温柔。
她没想到他会来,有些惊喜,上前搂住他,说生日快乐。
靳谦屹看着她的口红,下不去嘴,在她脸上端详了一瞬,最终亲了一下她眉心的红痣,然后嫌弃地说:“去洗澡。”
拍了一天加一晚上的戏,邬雪自己都嫌弃自己。
等洗完澡出来,她本以为今晚肯定要累个半死,没想到靳谦屹什么都没做,搂着她安静地睡了个觉。
不过第二天靳谦屹没有放过她。
翌日醒来时,邬雪让助理偷偷订了个蛋糕,窝在酒店房间里给他过了个潦草的生日。
靳谦屹确实不爱吃蛋糕,只吃了一小块,剩下的奶油全部抹到了邬雪的身上,后来被他吃了……
那天太荒唐。
邬雪从回忆中抽离。
对于忘记靳谦屹生日这件事,她并没有多愧疚。
只是,她不愿意事态继续糟糕下去。
邬雪不是一个喜欢纠结犹豫的人。
当即,她便拿起手机,在盒马上订了一堆生鲜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