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他有人管,也有家。”原本沉思的祁星澜被触到逆鳞,眼神阴冷危险地看向小云,一字一顿。
“他只是在外面被绊住脚了,现在,他回来了。”
“他回家了。有人管,有人陪。你听懂了么?”
小云被男人极具压迫性的气场压得下意识猛点头。
“说话。”
“呃……我我懂、懂了。”她吞了吞口水,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祁星澜看了眼腕表,烦躁地捶了下车顶。
怎么还不下来?
与此同时,池砚书正将仅有的两套衣服、和一个黑色小盒子一起装进小型白色行李箱,都装好后,空间还富裕一半。
跟房东交接好水电房租的费用,准备拿着行李箱下楼。
刚走到门外,房东便忙跨几大步挡在他面前。
“小书啊,不急,再待会,跟姨说会话哈。”
“抱歉,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聊天下次吧。”
他对房东的印象没有多好,并不想多留,但说的话也并非是假。
老城区的房子远远比不上祁家,他身体还没好全,没有恒温系统的老房子算不上暖和,从进到房间开始就感觉冷,这样折腾一会儿,额头已经渗出些冷汗。
整个人恹恹的。
楼梯层的窗户开着,楼梯口的凤又硬又冲,身上已经有些冷了。
他抬脚要下楼,房东直接伸手按住他的行李箱。
“我说小书啊,稍微等一会,好吧?”
“王姨,我真的该走了,我朋友还在楼下等。”
他拉了拉行李箱,房东死死抓着不放,他加了点力气,房东更用力。
两人拉扯间,行李箱顺着楼梯滚下去,发出不小的碰撞声。
房东见箱子滚下去,不仅没有丝毫歉意,反倒一副不屑且得意的神情:“我就说再待会吧,你非要犟。”
池砚书不说话,要去捡。
房东哪能放他走?伸手拽住他。
“嘿,我说你个小病秧子,让你待会怎么了?你是没穿衣服还是咋了,能冻死你啊?没看见我闺女跟有钱家的少爷在下面培养感情吗?没眼力见的样儿,怎么的,你眼热啊?”
说着,房东“哦哟”一声。
“我才反应过来,你坐楼下那帅哥的车来的。什么朋友啊?不会是你勾引人家吧?”
“难怪要搬走呢,我说你啊,有没有点自知之明啊?”
“你除了这张脸能看,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连个家都没有,还整天病病歪歪的,更别说你还是个男的。人家就是玩玩,你还当真了?”
“要我说,我家云云配那帅哥才对嘛。”
房东边嘲讽,边将他推到地上。
池砚书摔得懵了几秒,侧趴在地上,呼吸有些急促,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缓了一会,才勉强站起身,还是道:“我没勾引他。”
他不欲多纠缠,说完就转身要下台阶。
房东哪在乎他说什么,眼珠一转,就看到楼梯下面不知谁扔出来的生锈铁桌,桌角锋利坚硬,这个角度下去刚刚好,这里还没有摄像头……
房东心道:这要是不小心摔破了脸,看你还怎么勾引人!
池砚书的脚才抬起来要往下方的台阶上迈,房东咬牙切齿的声音就从身后响起:“你还不承认?没人要的玩意儿,今天我就替你爸妈管教管教你,看你以后还勾不勾引人!”
接着,他的背被人猝不及防一推,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摔,根本来不及抓扶手,认命般地闭上了眼。
一秒。
两秒。
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