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个念头浮现——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但男孩很快调整过来,重拾气势,用一种打量低廉货物的眼神看着池砚书。
“狂什么?要不是你故意勾引祁星澜,他能那样?就你长得这——”本想说长得难看,但在看到池砚书那张昳丽绝色的脸时,舌头蓦地打结,拐了个弯,“……长得还行。”
“但祁星澜是谁?海城祁家的现任家主!钱权在手,他想要什么样的没有?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人追来酒吧这么多天……?”
说到此,男孩心底冒出一丝古怪。
怎么感觉……好像哪里不对?
池砚书本来对祁星澜怎么想就没什么所谓,只是从祁星澜出现开始,他的心底就堆积了不少气,刚才那一番话气到了男孩,也让他心里痛快不少。
他身体不太舒服,刚刚已经用掉了最后一点力气,不愿多做纠缠,转身就想离开。
吃了瘪的男孩哪能让他就这么走掉?
被对方拽住手腕,捏得有些疼,他秀眉微蹙:“你要怎么样。”
要怎么样?男孩脑海中蓦地浮现出祁星澜为池砚书教训人的那副场景,忌惮不已,用一副想揍又不敢的眼神看着他。
池砚书不关心男孩的想法,见对方不打算动手便甩开捏着他的那只手,将储物柜里的东西收拾干净,去人事部交了辞职报告。任人事如何鼻涕一把泪一把地挽留,也丝毫没有动摇决定,只留下一句身体原因,便毫不留恋地离开。
祁星澜每天这样跟着他,原本的计划已经行不通。他必须离开这。
况且……男孩那句“明天我再来,你就得像狗一样伺候我”萦绕在耳边。
他从不接受任何人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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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终于停了。
晚上十一点,池砚书在路和小区公交站下了车,整个身子靠着站牌,一动不动。
一阵头晕恶心袭来,脸色惨白不已,他闭眼,用力呼吸新鲜的空气。
前方的草丛后似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只依稀听到:“他……不行……放开……!”
他没什么好奇心,自顾自积攒了些力气,才睁开眼往租住的小区走去。
这里是老城区,位于海城边缘,是偏远破败的贫瘠地带,与星辰酒吧位置所处的新城区有着天壤之别。
一个天宫,一个鼠洞。
从这去往寸土寸金的新城区需要坐上两个小时的公交车。对重度晕车的他来说,从这到星辰酒吧每天往返的车程就足以要了他半条命。
从公交站到小区大门的一路上都有小吃车,卖些饭菜和小吃,大多营业到凌晨两三点或更晚。
这样的流动摊不需要房租,只需要一辆车,在老城区范围内随开随停,在老城区很受欢迎。
居住在这的,大部分都是社会的底层人士,找不到体面的工作,只能通过体力赚到点钱,吃喝上大多是能省则省。
小摊贩们不需要负担门店的租金,节省了成本,价格也就相对较低,最适合居住在这里的低收入人群。
池砚书平时一日三餐基本都在这解决。
距离近,节省时间。
主要还是便宜。
只是他最近胃口格外差,连看都没看一眼,径直进了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