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的洪流从我的心脏深处猛地冲刷而出,席卷了我的四肢百骸。
我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高潮的余韵,而是一种被彻底击溃后的战栗。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看着这位亲手将我拉入深渊,又将我捧上云端的女神。
看着她终于放下了所有高高在上的伪装,在我面前毫无保留地释放出那致命的、令人沉沦的温柔。
我的眼睛,开始烫,酸。
视野变得模糊。
我……哭了?
开什么玩笑!我,程述言,一个带着两世记忆、誓要将这几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重生者,居然……哭了?
就因为她的一句话?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了,声音里带着连我自己都感到震惊的、剧烈的颤抖。
“为什么?”
温热的液体终于冲出眼眶,顺着我的脸颊滑落,滴在她那因为情欲而泛着红晕的、完美的脸颊上。
“为什么要对我……好到这种地步?”
我像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将心中最深的困惑和委屈,毫无保留地宣泄了出来。
我的阴茎还埋在她的身体深处,我们的下体还紧密相连,滴落的眼泪将我们的脸庞连接在了一起。这场景荒诞到了极点,却又真实得让我心碎。
她静静地看着我,看着眼泪从我这个“侵犯者”的眼中不断涌出。她的眼中没有惊讶,没有嘲笑,只有那如同月光般澄澈的、包容一切的温柔。
她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抬起手,用她那修长的指腹,轻轻地,为我拭去脸上的泪水。
那个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她凑了过来,冰凉的唇瓣,轻轻地、虔诚地,吻在了我湿润的眼角,吻去了那咸涩的泪水。
然后,她用一种仿佛在吟诵诗篇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沙哑的嗓音,在我的耳边轻声说
“嘘……别哭了。”
“再哭,就不帅了哦,我的述言学长。”
她的声音带着一股奇异的魔力,瞬间抚平了我心中狂暴的波澜。
我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双近在咫尺的、倒映着我狼狈模样的眼睛。
她再次抬起手,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像是在安抚一只刚刚经历过噩梦的、受惊的小兽。
我维持着深深插入她体内的姿势,和她一起,面对面地躺在床上。我们就这样赤裸地纠缠着,仿佛成了一座静止的、怪诞的雕塑。
我看着她那张完美的、因为卸下了所有伪装而变得异常柔和的脸,她也看着我,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此刻只有我的倒影,和那该死的、让我心酸的温柔。
我们就这样躺在一起,过了很久,久到我几乎以为时间已经停止。
她终于轻声开口了。
“述言,你变了。为什么?”
她问。
为什么?
我沉默了一下。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难道我要跟她说,你好,其实我不过是重生回来开二周目存档的?
这话说出去,怕不是要被当成精神病当场送去安定医院。虽然我们现在正在做的事情,比精神病也正常不到哪里去。
最后,我只能含糊地吐出几个字。
“原因很复杂。”
叶清疏没有追问,只是伸出手,用她那柔软温凉的指腹,柔和地摸着我的脸,像是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她的眼神里,那股子洞悉一切的锐利又悄然浮现,但这次,里面掺杂了太多的东西——好奇、探寻,甚至还有一丝……兴奋。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知道这一切的?蚊香,我们的计划,还有……我是‘卖家’这回事。”
我犹豫了一下。
“在第一次点蚊香的时候,就知道了。”
我说。
我的话音落下,叶清疏那总是完美得如同雕塑般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真实的裂痕。
她真的愣了一下,那双漂亮的凤眼里闪过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惊讶。
然后,她缓缓问“怎么会呢?”
我看着她这副“我的剧本被演员当场撕了”的罕见表情,心里涌起一股报复般的快感,和一丝荒诞的笑意。
是啊,她是个聪明人,也许她能理解?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