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仿佛要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但又在最后一刻,被她用强大的意志力死死地堵在了喉咙里,只化作了一声短促而压抑的抽气声。
完美。
教科书级别的、从沉睡中醒来现自己被侵犯后的、标准反应流程。
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真的。
我欣赏着她这堪称完美的表演,然后,在她即将因为“过度惊吓”而准备进行下一步的“哭泣”或“挣扎”之前,我微笑着,开口了
“早安。睡得好吗?”
我的声音很轻,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却像一枚重磅炸弹,在她那已经乱成一团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她彻底愣住了。
她那双写满了“惊恐”和“慌乱”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甚至连表演都忘了,只剩下纯粹的、真实的呆滞。
剧本上没写这段啊!
正常的强奸犯,在这种时候不应该是一脸惊慌地从我身上爬起来,然后跪在地上求我不要报警吗?!
怎么还跟我说上早安了啊?!
看着她那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剧本怎么不对劲?”的懵逼表情,我心中大呼过瘾。
她结结巴巴地,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我……你……快……快起来……会被她们……看见的……”
她的声音抖得不像话,那眼神已经不是在看我了,而是在看我身后的那几张床,充满了对“穿帮”的恐惧。
她在向我求救。
她希望我能赶紧结束这场失控的戏,回到原定的轨道上去。
但我怎么可能让她如愿?
“看见就看见呗,”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甚至还故意挺了挺身,让她因为这一下突如其来的深入而出一声可爱的悲鸣,“正好,让她们评评理,看看昨晚到底是我比较过分,还是……抱着我睡了一晚上的你,比较主动?”
“我没有!”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地反驳,随即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那双眼睛里充满了被冤枉的委屈和羞愤,眼泪真的在眼眶里打转了。
看着她那双写满了“剧本没这段啊救命”的、水汪汪的大眼睛,我心中那股恶作剧的火焰烧得更旺了。
我抱着她,将嘴唇凑到她那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耳垂边,用一种充满了安抚意味,实则却是不容置疑的恶魔低语,轻声道
“傻丫头,好戏现在才开始呢,我们再躺一会儿,好嘛?”
说完,我没等她回答,便抱着她那柔软温香的身体,再度安稳地躺回了床上。
我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更舒服地枕在我的臂弯里,仿佛我们是一对刚刚温存完毕,正在享受清晨宁静的普通情侣。
只剩下她那双充满了惊恐和不知所措的大眼睛,在眼眶里疯狂地乱转,视线在天花板、我的脸和旁边那几张紧闭着“眼”的床上,来回扫射,仿佛在用眼神送着最高级别的求救信号。
于是,5o2宿舍,迎来了有史以来最诡异的一个早晨。
所有人都醒了,但所有人都没醒。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变得黏稠而又沉重。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
空气安静到我能清晰地听到身边每一个人那刻意压抑却又无法完全平复的呼吸声。
苏晚晴的呼吸带着一丝颤抖,林小满的鼻息则明显粗重,充满了不耐。
我知道,她们的意识比高运转的服务器还要清醒,脑子里大概已经上演了八百集《当男主角不按剧本出牌后我们该怎么办》的伦理大戏。
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总之肯定是已经完美错过了所有正常人该去吃早饭的时间。
终于,那个掌控全局的导演,坐不住了。
叶清疏的床,动了。
一阵轻微的、布料摩擦的“悉悉索索”声后,她缓缓地从被子里坐了起来,伸了一个优雅至极的懒腰,那完美的身体曲线在晨光中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仿佛才刚刚睡醒,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经过精确计算的舞台表演。
“哎呀,昨晚睡得太晚了,今天也起晚了啊。”
她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柔和,如同清泉流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晚晴,小满,你们还没起吗?太阳晒屁股啦。”
她唯独,没有喊宋知意。
这一刻,我差点忍不住要为她鼓掌叫好。
太妙了!这简直是神来之笔!
她用一种无比自然的、不容置疑的方式,向整个寝室传达了今天的“核心剧本”
我和宋知意,现在,是“不存在”的。
我们是这个房间里的幽灵,是需要被全体演员无视的背景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