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川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
但他能感觉到,就在他头顶的方向,天花板上,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
不是目光的那种“看”。是一种重量。
像有什么东西压在那里,把空气都压得沉甸甸的。
方川穹把被子蒙过头顶,蜷缩成一团。
那之后,方川穹开始在网上查类似的情况。
他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了“老是听到敲门声但没人”“幻觉幻听是怎么回事”“总感觉床上有人”之类的关键词。
搜索结果五花八门。
有人说是精神分裂的前兆,让他去医院挂精神科。
他看了精神分裂的症状列表,幻听、妄想、情感淡漠、社交退缩,每一条都和他有点像,但每一条又都不完全对。
有人说是“鬼压床”的变种,让他枕头底下放剪刀。
他在网上搜了搜,现这个说法流传很广,从南到北都有,说是铁器能辟邪。
有人说是在外面惹了不干净的东西,让他找神婆收一收。
还有人说是什么都不用管,该吃吃该喝喝,阳气旺了自然就好了。
他没有一个一个试。
没那时间,也没那精力。
挑着几个他觉得可能有用的试了。
枕头底下放了一把剪刀,他从公司仓库里拿的,那种红色的裁缝剪,很大,很沉。
床边撒了盐,他从食堂厨房要了一小袋,撒在床铺周围的地上。
睡前放大悲咒,他在音乐软件上找了一个版本,循环播放。
听了两晚上,第三晚上他实在受不了了,把音乐关了。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那个音乐太催眠了,但他反而睡得更差了,一直在做梦,梦里全是寺庙和和尚。
依旧都没效果。
依旧这样上着班,方川穹只觉得身体越来越重。
不是体重的“重”,是身体本身的“重”。
像是有什么东西附着在他身上,把他往下拽。
走路的时候脚步沉,抬胳膊的时候胳膊沉,甚至连眨眼睛都觉得眼皮上有东西。
那个敲门声倒是听到的少了。
但他能听见另一种声音,开门声。
不是那种“吱呀”一声的门轴转动,是一种几乎听不到的“咔哒”声,像是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每次听到这个声音,他都会下意识地往门那里看。
门关得好好的,没有动过。
他问过舍友有没有听到,舍友都说没有。
“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小杨问他。
方川穹摇头。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