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怀孕时重度子痫,胎死腹中,我也很危险,所以做了剖腹产。”
&esp;&esp;麦小包沉默了很久。“孩子的爸爸呢?”
&esp;&esp;“离婚了,很久没联系了。”
&esp;&esp;麦小包直起身贴近薛融,捧回她固执地看着窗外的脸,专注地看着她。
&esp;&esp;“所以你辞了职,来这边读书?”
&esp;&esp;“也不光是因为这个。我想要新的生活。”
&esp;&esp;“现在还疼吗?”
&esp;&esp;“不疼了。”薛融神色平静。
&esp;&esp;“我觉得你疼。”
&esp;&esp;“很早以前就不疼了。”薛融说,但她眼圈红了。
&esp;&esp;麦小包跪在飘窗上紧紧地抱住她,“我不想做了。”
&esp;&esp;“为什么?”
&esp;&esp;“因为你疼。”
&esp;&esp;“我不疼。”
&esp;&esp;“你疼。”麦小包执拗地说。
&esp;&esp;薛融回抱住她。
&esp;&esp;她们在星夜里抱了许久许久。麦小包的胳膊箍得死紧,仿佛一点儿都不舍得放开。
&esp;&esp;
&esp;&esp;后来的周末,她们坐许久的车,去湿地公园看蝴蝶。八月的天气,晌午的阳光很晒。薛融涂了很多防晒霜,打着伞。麦小包戴了一顶鸭舌帽,在前面牵着她,走过一片一片草地、滑腻的石板路、吱吱作响的小木桥。
&esp;&esp;她们在木桥边,面朝着波光闪烁的湖水坐下,四周草丛里都是金灿灿的蝶影。几个孩童欢天喜地地跑过去了,嘴里尖啸着,像一只只小鹰。麦小包耐心地等他们都跑远了,才钻进遮阳伞的阴影里,摘下帽子吻她。
&esp;&esp;“晚上去我那边吧。”薛融在亲吻的间隙里说,“我做饭给你吃。”
&esp;&esp;麦小包很开心,坐在薛融家窄小的客厅里,等吃咖喱鸡饭。薛融的室友也在,三个人围坐在桌前一边吃一边闲聊。室友很惊讶薛融结交了这样一个朋友,“啊,你们在哪儿认识的呀?”
&esp;&esp;“酒吧。”俩人都说。
&esp;&esp;室友就很羡慕,“真好,一定很好玩吧。下次我也想去玩。”
&esp;&esp;饭后薛融带麦小包进自己的房间,把每一样东西都介绍给她。房间很窄,只盛放了一个衣柜和一张大床,书桌是在飘窗上。薛融把许多书都整齐地叠在衣柜里。她给麦小包看她最近在读的一本国外政客的传记。麦小包看不懂,到处好奇翻翻,翻出了一只巴掌大的小布象。
&esp;&esp;“它叫追追,”薛融说,“它永远都在往前追。”
&esp;&esp;她又把床上的布偶挨个给麦小包看,每一只都有名字。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