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贺楚低着眼睛,搭在阎鸿脸颊上的手来回抚动,缱绻划过皮肤,表示自己在听:“伯父是因为你才想离婚的吗?”
&esp;&esp;alpha的目光依然中空,但回应似地捏了捏他的耳垂:“嗯,我说我会跟他走。”
&esp;&esp;“他答应了。”
&esp;&esp;阎鸿不知想到了什么,深吸一口气,嗓音里泛出寒意:“但阎钧远不答应。”
&esp;&esp;“我以为就是时间问题,但过了不久爸突然说要做糕点,让我去很远的一家店买干桂花,还说那家的味道最香。”
&esp;&esp;他突兀地止住声。
&esp;&esp;半晌,又麻木而轻飘挤出几个字:“我买了,可等我再回家”
&esp;&esp;“就看见他躺在床上,怎么叫都叫不醒了”
&esp;&esp;所有的词语忽然没了重量,变得很轻很轻,像是脆弱悬浮的气泡,不用使劲,自己就消散了。
&esp;&esp;贺楚的鼻尖有些酸,他怔怔抬起头,在一片死寂里看见了双暗淡的眼睛。
&esp;&esp;瞳孔转过来,阎鸿也在看他。
&esp;&esp;那是种很陌生的眼神,灰败、枯萎,从没有在alpha脸上出现过。
&esp;&esp;贺楚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esp;&esp;他头一次觉得自己不善言辞,也头一次因为言语而感到拘谨和不知所措。
&esp;&esp;只能用脸颊紧紧贴住对方的,像是动物之间原始的示好方式,毫无缝隙地身体相依,温吞而缓慢地蹭。
&esp;&esp;然后单薄地喊他的名字:“阎鸿”
&esp;&esp;阎鸿没说话,转身低头,把脸完全埋进贺楚的胸口,缩成一个极其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esp;&esp;oga的下巴垫在他的发顶,半包围的拥抱、挤压的水流,出乎意料形成了温暖的巢。
&esp;&esp;“我是在他去世整理遗物的时候,才找到了他的日记本,知道他原来一直在生病。”
&esp;&esp;阎鸿的声音又变回之前的平静。
&esp;&esp;“可为什么人是这样的呢?”
&esp;&esp;他听上去有些疑惑,还带着点不能理解。
&esp;&esp;“我以为那种事业有成、精神世界富足的人早就脱离了低级趣味,可他的行为却反复提醒我那全都是假装和虚伪,本质上还是个不三不四的垃圾。”
&esp;&esp;贺楚没回答这个问题。
&esp;&esp;事实不需要附和。
&esp;&esp;他规律性地抚摸阎鸿的发顶,听见他再次闷闷开口:“头好痛。”
&esp;&esp;贺楚表情微愣,立刻将掌心覆盖到腺体,触碰到了异常的温度。
&esp;&esp;算算时间,这几天也该是易感期了。
&esp;&esp;“去床上睡。”他温声哄道。
&esp;&esp;阎鸿被他半托半拽地拉出浴室,等还算配合地穿好衣服吹干头发,又像是块年糕似地粘了上来。
&esp;&esp;他不肯撒手,从后面抱住贺楚的腰,脸埋进后颈吸气,走到哪跟到哪。
&esp;&esp;“安抚剂你放哪了?”
&esp;&esp;贺楚像是带了个挂件。
&esp;&esp;“上衣口袋。”
&esp;&esp;可等注射器即将推进血管,阎鸿却把手躲开,直愣愣地问:“你会讨厌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