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说着松开钳制,手指曲起,骨节撩开发丝接触到皮肤,像是柔软的冰块,又像是飘忽的羽毛,凉飕飕地刮过腺体,转瞬即逝。
&esp;&esp;贺楚一个激灵,立刻捂住后颈站起来,背靠在桌沿,和阎鸿拉开段距离。
&esp;&esp;他的腺体还没完全恢复到正常状态,现在正处于敏感时期。alpha突如其来的触碰就像是钓鱼的饵料,下钩、吸引,细胞雀跃,然后微微发烫。
&esp;&esp;贺楚喉间吞咽,看见对方明显挑衅的表情,选择自然而然无视掉这个冒犯的举动,平声道:“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
&esp;&esp;“也不是每个人都肯跟我同床共枕。”
&esp;&esp;无论是疑似反讽的内容,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陈述语气,都让阎鸿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esp;&esp;“那我还得感到荣幸?”他眉眼下压。
&esp;&esp;贺楚不接话,手臂放下来反撑在身后,只像没听见似地突然转移话题:“我给你的安抚剂,用了吗?”
&esp;&esp;“用了。”
&esp;&esp;阎鸿不太适应这种急拐弯的转变,怔了半秒钟,然后胡诌道:“感觉一般。”
&esp;&esp;贺楚露出个意料之外的表情,又想起徐医生在电话里提过的标记清洗手术。
&esp;&esp;他敛下眼皮,把前因后果串联在一起,低声解释:“如果没什么感觉的话,那可能还是需要产生标记连接的oga信息素。”
&esp;&esp;接着抿了抿唇,缓慢开口:“安抚剂的详细制作方法相信你也收到了,找人重新做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esp;&esp;阎鸿用舌尖抵住上颚,皮笑肉不笑地憋出几个字:“这就不劳您操心了。”
&esp;&esp;“”
&esp;&esp;所以标记是真的洗了。
&esp;&esp;这个结论和那阴阳怪气的腔调让贺楚胸口发闷,他默了片刻,沉静道:“看来长官大人已经没有问题了。”
&esp;&esp;说着便径直绕过眼前人往门边走,打算离开这个憋闷的会议室。
&esp;&esp;可左手才搭上门把,阎鸿就猛地从背后贴近,手心直接整个覆盖住手背,连带着门把也一起被握紧。
&esp;&esp;“不打算跟我解释?”他低着头,嘴唇和贺楚耳朵的距离聊胜于无,连吐词时溢出的气息起伏也能毫无阻碍地淌进耳窝。
&esp;&esp;逼仄的空间和笼罩的阴影强化了贺楚的痒,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尝试着想把手抽出来。可努力半天,除了让手心渗出薄汗、让皮肤接触的温度更加热烈,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esp;&esp;也因为间隔太近,空气里alpha信息素也越来越浓,那股酒味儿就快把人给熏醉。
&esp;&esp;躲不掉、逃不过。
&esp;&esp;贺楚呼出口长气:“我解释过了。”
&esp;&esp;又补充:“是你不相信。”
&esp;&esp;阎鸿没马上接话,垂眸看向他的脸,发现oga视线下沉,漂亮的睫毛半搭着,偶尔轻颤,看上去情绪不高。
&esp;&esp;他搓了搓重叠的手指,鼻尖暗自往耳根处挪,嗅了嗅没什么味道但就是好闻的水汽:“你先骗的我,你委屈什么?”
&esp;&esp;唇角稍扬,带着明显的戏谑。
&esp;&esp;“所以呢?”
&esp;&esp;贺楚接得很快,声音急促,也带着微末的脾气。
&esp;&esp;“又打算公报私仇,还是纯粹看我笑话?”
&esp;&esp;然后又是半晌僵持。
&esp;&esp;阎鸿静静盯着他理不直气也壮、倔驴一样的表情,淡淡开口:
&esp;&esp;“明天开始进入考察期,这几天会不定期联系你,消息及时看。”
&esp;&esp;贺楚像是被噎住,转头也仰头看过来,眼睛里溢出疑惑,好心提醒道:“你把我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