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为什么亲近的人都要骗他呢?
&esp;&esp;阎鸿往牛角尖里钻,口腔开始干涩,连咽喉也着了火,发出灼烧一样的连绵痛感。
&esp;&esp;父亲出轨的时候骗他,爸爸自杀的时候骗他,现在连自己认定的oga也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骗他。
&esp;&esp;他厌恶被欺骗,憎恨被蒙在鼓里的驱逐和敷衍。
&esp;&esp;这远远算不上什么应激创伤后遗症,只是此刻汹涌的易感期放大情绪,又勾连着生理的躁动和不安,让他一时间心绪紊乱,难以平静。
&esp;&esp;尤其挑起这种祸端的根源还是和自己有标记连接的oga。
&esp;&esp;阎鸿强行深呼吸一口气,动作迟滞地站起身,扶着沙发靠背缓慢挪到柜台,想要给自己倒杯凉水。
&esp;&esp;可就连水流淅淅沥沥淌进玻璃杯的白噪音,他也开始感到厌烦和不适。
&esp;&esp;水杯被报复性地往旁边一滑,却不想直接掉落台面,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esp;&esp;玻璃制品碰撞瓷砖的碎裂声让阎鸿暂时清醒,可他盯着地面上的水渍和碎片努力聚焦视线,发觉自己已经没力气也不想再收拾残局了。
&esp;&esp;他曾以为关系破裂的原因多在于自己,毕竟贺楚描述也期待过共同的未来。
&esp;&esp;但现在看来,那只是对方从头到尾的连篇谎话,无论做什么,两个人都不会再有未来了。
&esp;&esp;阎鸿艰难地闭了闭眼,掌心撑住被冷汗浸透凌乱的额发,忽地露出一个释然又苦涩的笑。
&esp;&esp;可哪怕已经看透oga的本性,他还是没办法马上划清界限。易感期牵制思维和行动,当下又没有抑制剂,现在离开贺楚,等同于作死。
&esp;&esp;他只能抗拒又依赖地蜷缩在床铺上,整张脸完全埋进枕头,从被褥里过度贪婪地汲取属于oga的清冽味道。
&esp;&esp;从某种程度上说,阎鸿此时不想见到贺楚。
&esp;&esp;可理智告诉他,自己必须要见。
&esp;&esp;他尝试挣扎了好几秒,还是选择拨通电话。
&esp;&esp;“喂。”
&esp;&esp;那头几乎是马上接通。
&esp;&esp;“”
&esp;&esp;因为好半天没听到下一句,对方再次开口,像是眉头皱起的担忧。
&esp;&esp;“阎鸿?不舒服?”
&esp;&esp;“”
&esp;&esp;alpha哽着口气,默了半晌,才吝啬嘶哑地吐出一个词。
&esp;&esp;“回来。”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贺:速速回家
&esp;&esp;周六更~
&esp;&esp;“我成全你。”
&esp;&esp;推开门的刹那,贺楚就闻到了几乎淹没整个房间的alpha信息素。
&esp;&esp;浓郁的酒味像是随风暴席卷而来的泡沫,裹挟着呛人的攻击性,撞了满脸。
&esp;&esp;感知力极端敏锐的腺体立刻开始鼓噪发热,贺楚一边深呼吸着适应压制,一边释放出足量的安抚信息素,稀释掉空气里莫名的敌意。
&esp;&esp;他的目光在地面的碎玻璃和水渍上停顿一秒,然后直接跨步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摸向阎鸿的额头。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