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叮——
&esp;&esp;病房门口的提示铃响起声音。
&esp;&esp;打开观察室的气密门不需要太多时间,可就这仅仅几秒钟的功夫,贺楚的目光也不肯等待。
&esp;&esp;越过门上的圆形窗口,一眼捕捉到了半倚在床头的阎鸿。
&esp;&esp;这还是贺楚第一次看见他如此憔悴的模样。
&esp;&esp;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深黑偏长的头发零散而柔软地搭在额前和颈后,带着些微的卷,将原本浓烈而具有侵略感的五官渲染苍白,衬得血气更少,像是张单薄的纸。
&esp;&esp;和印象中那个英气热忱,甚至称得上风流的alpha实在相去甚远。
&esp;&esp;可尽管体虚气弱,那人也不愿意安安分分地躺在床上:此刻正板着张脸,嘴唇一张一合,像是在和旁边的副官交代事宜。
&esp;&esp;只是那强行游刃有余的风度并没有维持多久,所有表情就在他转头看过来时戛然而止。
&esp;&esp;“阎长官,这位是贺楚贺博士,之后会全程参与您的治疗。”
&esp;&esp;护士没注意到阎鸿表情上些微的崩裂和不对劲,贴心给两人引荐。
&esp;&esp;但回答他的却是漫长的沉默。
&esp;&esp;迟迟等不到的礼貌性客套让病房里的氛围忽然凝滞。
&esp;&esp;毫无预兆的尴尬滋生疯长,短短几秒内,焦灼的空气就逼得人手心冒出虚汗,变得拘谨又无措。
&esp;&esp;护士慌乱转着眼珠,忙不迭思考该以何种方式礼貌收场。
&esp;&esp;幸好,贺楚主动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esp;&esp;“你好。”
&esp;&esp;他迎上阎鸿毫不收敛的紧盯,若无其事地自我介绍:“我是贺楚,研究院生化部的b组组长,你的伤口涉及生物感染,接下来的治疗流程将由我和医疗部一起跟进。”
&esp;&esp;可这一句话在场面上好像也没什么作用。
&esp;&esp;眼见勉强好转的气氛又开始倒退,站在床边的副官瞟了眼仍然一声不吭的阎鸿,连忙顺着台阶下来:“贺博士好,有什么问题您跟我说。”
&esp;&esp;说完又继续努力但无效地给病床上的人使眼色。
&esp;&esp;贺楚嗯了一声,自然而然错开阎鸿的视线,低头翻开病历本:“先了解一下基本情况”
&esp;&esp;“具体受伤原因是什么?”
&esp;&esp;“呃,是在任务收尾的时候。”说话的依然是副官,“本来已经准备撤离,但是那家废工厂突然爆炸,正好波及到了。”
&esp;&esp;爆炸?
&esp;&esp;危险性极高的描述词让贺楚下意识拧起眉,抬眼看向阎鸿的方向。
&esp;&esp;可一直往这边看的人这会儿却又挪开视线,变成面无表情地盯着床单。
&esp;&esp;贺楚眼皮稍动,把无故起伏的心绪遮掩完全,继续公事公办地问道:“什么样的废工厂?”
&esp;&esp;“就北郊的那家,之前好像是做有色金属加工的。”
&esp;&esp;“受伤多久了?”
&esp;&esp;“三四天左右,之前在医疗中心住院,但是一直不见好,主治医生就怀疑是生化感染,马上转过来了。”
&esp;&esp;贺楚嘴唇微抿,目光略过一直在回答的副官,定定落在阎鸿的侧脸:“现在有哪些症状?”
&esp;&esp;“呃,就发烧——”
&esp;&esp;“你是病人他是病人。”
&esp;&esp;副官的话才说了一半,就被突然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