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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第4页）

&esp;&esp;那血，带着他的体温，一滴一滴，顺着余赋秋苍白的脸颊滑落。

&esp;&esp;余赋秋愣住了。

&esp;&esp;他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人，看着那把插在他腹部的刀，看着那不断涌出来的、染红了他衣服的鲜血。

&esp;&esp;那些血溅在他脸上。

&esp;&esp;温热的。

&esp;&esp;腥甜的。

&esp;&esp;像很多很多年前——

&esp;&esp;在冰冷的地下室。

&esp;&esp;被火焰吞噬的精神病院。

&esp;&esp;囚笼。

&esp;&esp;冰冷的栏杆，贴满照片的墙。

&esp;&esp;有人在笑。

&esp;&esp;有人把他按在墙上，在他耳边说，你逃不掉的。

&esp;&esp;冰冷的器械，嵌进血肉里的东西。

&esp;&esp;疼。

&esp;&esp;好疼。

&esp;&esp;他喊了，没人应。

&esp;&esp;他哭了，没人看。

&esp;&esp;他跑了，被拖回来。

&esp;&esp;锁起来。

&esp;&esp;血。

&esp;&esp;都是血。

&esp;&esp;他挖开自己血肉的时候，那些血也是这样涌出来的。

&esp;&esp;温热的，腥甜的，染红了地板，染红了他的手。

&esp;&esp;那时候他在想什么？

&esp;&esp;在想——

&esp;&esp;死了就好了。

&esp;&esp;死了就不疼了。

&esp;&esp;长庭知站在他面前，背对着他，一只手死死抓住柯祈安握着刀的手，另一只手——

&esp;&esp;另一只手护在他身前。

&esp;&esp;那刀，插在他的腹部。

&esp;&esp;柯祈安愣住了，随即疯狂地笑起来：“哈哈哈哈——好——好——你们一起死——”

&esp;&esp;他想把刀拔出来再刺。

&esp;&esp;可长庭知抓着他，抓得死紧，紧得像铁钳一样。

&esp;&esp;“来人——！”长庭知吼，声音已经变了调，“来人——！”

&esp;&esp;有人冲过来了。

&esp;&esp;保安，护士，路人。

&esp;&esp;柯祈安被按在地上，还在疯狂地笑。

&esp;&esp;长庭知慢慢转过身，看着余赋秋。

&esp;&esp;血从他腹部涌出来，染红了衣服，一滴一滴落在地上。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