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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第2页）

&esp;&esp;近得只要再往前一步——

&esp;&esp;“球球——！”

&esp;&esp;长庭知喊出来，声音完全破了调。

&esp;&esp;他冲过去，一把抓住余赋秋的手臂，把他往后拉，拉得那么用力，用力到余赋秋整个人都踉跄着撞进他怀里。

&esp;&esp;“别——别——”

&esp;&esp;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整个人都在剧烈地发抖。

&esp;&esp;他抱着余赋秋，抱得死紧，紧得像一松手他就会消失、就会坠入那片黑暗的水里。

&esp;&esp;“我错了——我错了——”

&esp;&esp;余赋秋没有说话。

&esp;&esp;他没有挣扎，没有推开，也没有回抱。

&esp;&esp;只是那么站着，被他抱着，一动不动。

&esp;&esp;长庭知抱着他，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浓重的哭腔：“我不该介入你的生活——我不该天天出现在你面前——我以为……我以为只要我好好表现，只要你看到我在改，你就会慢慢原谅我——”

&esp;&esp;他松开一点，看着余赋秋的脸。

&esp;&esp;那张脸在昏黄的路灯下，苍白得像纸，没有表情，没有温度。

&esp;&esp;长庭知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esp;&esp;“是我太贪心了——是我得寸进尺——我不该的——我不该以为我可以——可以重新——”

&esp;&esp;他说不下去了。

&esp;&esp;他只是举着那袋栗子，举到余赋秋面前。

&esp;&esp;那袋栗子已经被他捏得变了形，纸袋皱皱巴巴的，但还温热着。

&esp;&esp;“我只是去买这个——”

&esp;&esp;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esp;&esp;“你最喜欢吃的——以前最喜欢吃的——冬天路过摊子，你走不动路，我就知道你想吃——那时候我没钱，只能偶尔买一小包——你都舍不得吃，一颗一颗数着，说要留给我——”

&esp;&esp;他的眼泪滴在纸袋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esp;&esp;“现在我买得起了——每天都能买——我每天都买——就想等你下班的时候给你——”

&esp;&esp;“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对你好——我就是想让你开心一点——”

&esp;&esp;“我不知道你会这样——我不知道你会想不开——”

&esp;&esp;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破碎。

&esp;&esp;“我不来了——我再也不来了——”

&esp;&esp;他抓着余赋秋的手，抓得那么紧，紧得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恐惧和后悔都通过那只手传过去。

&esp;&esp;“我明天就搬走——我保证——我保证不出现在你面前——我再也不去接你下班——再也不送早餐——再也不在你门口守着——”

&esp;&esp;“你不想看见我，我就消失——我消失得干干净净——”

&esp;&esp;“你别——你别做傻事——”

&esp;&esp;他的眼泪流了满脸，混着鼻涕，狼狈得不成样子。

&esp;&esp;“你还有春春——你还有愿安——他们还那么小——他们不能没有你——”

&esp;&esp;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esp;&esp;“我……我也……”

&esp;&esp;他没说完。

&esp;&esp;他不敢说完。

&esp;&esp;他有什么资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