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没有回头。
&esp;&esp;“你……你为什么……”
&esp;&esp;长庭知想问,你为什么下来?你为什么扶我回来?你为什么给我毛巾、给我热水?
&esp;&esp;你为什么要管我?
&esp;&esp;余赋秋沉默了几秒。
&esp;&esp;然后他开口,声音很冷,很平:“你死在这里,会影响房价。”
&esp;&esp;长庭知愣住了。
&esp;&esp;余赋秋推开门,走了出去。
&esp;&esp;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esp;&esp;回到家里,长春春还坐在窗边。
&esp;&esp;看见余赋秋进来,他坐在他身边。
&esp;&esp;“妈咪。”他抬起头,看着余赋秋。
&esp;&esp;余赋秋没有看他。
&esp;&esp;长春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问:
&esp;&esp;“妈咪,你为什么要心软?”
&esp;&esp;余赋秋的动作顿了顿。
&esp;&esp;他站在玄关,看着对面,看着那扇已经亮起来的窗。
&esp;&esp;过了很久,他开口,声音很淡:“不是心软。”
&esp;&esp;长春春看着他。
&esp;&esp;余赋秋转过头,终于看着自己的儿子。
&esp;&esp;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没有痛,甚至没有刚才那种冷——只有一种很深很深的、被时间冲刷过无数次之后的平静。
&esp;&esp;“当初,”他说,一字一句,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很久远的事,“他把我关起来的时候,我跑到雨里过。”
&esp;&esp;长春春的呼吸微微一滞。
&esp;&esp;“跑过好几次。”余赋秋继续说,声音没有起伏,“有一次,我跑了很远,跑到腿都软了,跑到以为自己终于可以逃出去了。”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然后他找到我了,把我拖回去,锁起来,打断我的腿。”
&esp;&esp;他的腿至今还是一瘸一拐的。
&esp;&esp;长春春的眼眶慢慢红了。
&esp;&esp;余赋秋看着他,轻轻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esp;&esp;“那时候,所有感情就没有了。”
&esp;&esp;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esp;&esp;“恨也好,爱也好,盼也好,怨也好——都没有了。”
&esp;&esp;“磨没了。”
&esp;&esp;余赋秋收回手,转身,走向卧室。
&esp;&esp;走到门口,他停下来。
&esp;&esp;没有回头。
&esp;&esp;“去睡吧。”他说,“明天还要上学。”
&esp;&esp;门关上了。
&esp;&esp;长春春坐在那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esp;&esp;他又转头,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