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干什么。
&esp;&esp;“过来。”
&esp;&esp;长庭知走过去。
&esp;&esp;两个人很近。
&esp;&esp;这是半年以来,他们最近一次接触,长庭知连呼吸都放轻了。
&esp;&esp;屋里很安静。
&esp;&esp;只有窗外偶尔的蝉鸣,和两个人的呼吸声。
&esp;&esp;不知道过了多久。
&esp;&esp;长庭知的声音响起来,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球球。”
&esp;&esp;没有回应。
&esp;&esp;他又叫了一声:“让我照顾你和孩子,好不好?”
&esp;&esp;沉默。
&esp;&esp;长庭知继续说,声音沙哑,却很认真:“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原谅。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错事。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求你让我留下来。”
&esp;&esp;“你身体还没好,愿安还小,春春要上学,店里还有那么多事……你一个人忙不过来的。”
&esp;&esp;“让我照顾你们,就照顾到你好起来,到你能自己应付了,我就走。”
&esp;&esp;“我保证不打扰你,我睡沙发,我做饭,我带愿安,我什么都做,你不想看见我,我就躲,你什么时候烦了,我马上就走。”
&esp;&esp;“就让我……让我帮你一段时间,好不好?”
&esp;&esp;他说完了。
&esp;&esp;沉默。
&esp;&esp;很长很长的沉默。
&esp;&esp;长庭知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esp;&esp;然后,余赋秋的声音响起,很轻,听不出情绪:“春春要上学,店里要管,愿安还小。”
&esp;&esp;长庭知愣住。
&esp;&esp;“我一个人确实忙不过来。”
&esp;&esp;长庭知的心猛地跳起来。
&esp;&esp;“你留下吧。”
&esp;&esp;长庭知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
&esp;&esp;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被堵住了。
&esp;&esp;眼眶慢慢红了。
&esp;&esp;“我……”他好不容易挤出几个字,“我真的可以吗?”
&esp;&esp;余赋秋没有回答。
&esp;&esp;但他也没有赶他走。
&esp;&esp;过了很久,余赋秋的声音再次响起,更轻了:“别再半夜站雨里了。”
&esp;&esp;长庭知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esp;&esp;他拼命忍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esp;&esp;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esp;&esp;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沙发上,落在两个人身上。
&esp;&esp;窗外的蝉鸣还在继续。
&esp;&esp;但屋里很安静。
&esp;&esp;很安静。
&esp;&esp;……
&esp;&esp;第二天早上。
&esp;&esp;余赋秋醒来的时候,天气很好。
&esp;&esp;他坐起来,听见厨房里传来轻轻的声响。
&esp;&esp;他走过去,看见长庭知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忙活。
&esp;&esp;锅里煮着粥,蒸笼里冒着热气,案板上摆着切好的小菜。
&esp;&esp;余愿安躺在旁边的婴儿摇椅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小手小脚乱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