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隔着一条街的距离,余赋秋看不清他的表情。
&esp;&esp;但他知道那是谁。
&esp;&esp;他收回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esp;&esp;“哥,走吗?”林远问。
&esp;&esp;“走。”
&esp;&esp;车缓缓驶离医院,汇入车流。
&esp;&esp;后视镜里,那个人影还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esp;&esp;回到家,一切都很平静。
&esp;&esp;林远帮着把东西收拾好,又去店里张罗生意。长春春抱着愿安在客厅里转悠,给他看这个看那个,小声嘟囔着什么。
&esp;&esp;余赋秋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
&esp;&esp;生产时的失血让他身体还很虚弱,医生说得好好养着,不能劳累。
&esp;&esp;他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esp;&esp;半夜,愿安哭了。
&esp;&esp;那哭声又尖又亮,像一把小锥子,刺破了整个夜晚的寂静。
&esp;&esp;余赋秋猛地惊醒,顾不上身体的虚弱,撑着床沿就要起来。
&esp;&esp;“来了来了,宝宝不哭……”
&esp;&esp;他抱起愿安,轻轻拍着,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esp;&esp;可余愿安今天不知怎么了,怎么哄都哄不好,哭声反而越来越大,小脸憋得通红。
&esp;&esp;长春春也被吵醒了,揉着眼睛从房间里探出头来。
&esp;&esp;“妈咪,妹妹怎么了?”
&esp;&esp;“没事,你接着睡。”余赋秋抱着愿安在屋里来回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
&esp;&esp;可她就是不停。
&esp;&esp;哭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大,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esp;&esp;然后——
&esp;&esp;门被砸响了。
&esp;&esp;“咚咚咚!”又重又急,带着明显的怒气。
&esp;&esp;余赋秋心里一沉。
&esp;&esp;他抱着余愿安走到门口,刚打开门,就看见几个邻居站在外面,为首那个中年男人满脸怒容,手指都快戳到他脸上来了。
&esp;&esp;“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了?!你家孩子哭了一晚上了!”
&esp;&esp;“就是!我家明天还要上班呢!”
&esp;&esp;“这都第几天了?天天哭天天哭,有没有点公德心?”
&esp;&esp;余赋秋抱着余愿安,往后退了一步,抿了抿唇。
&esp;&esp;“对不起,孩子小,闹觉,我马上哄——”
&esp;&esp;“哄什么哄?你哄得住吗?”那中年男人根本不听,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推他,“你要是管不好孩子就别养——”
&esp;&esp;手还没碰到余赋秋,就被另一只手狠狠攥住了。
&esp;&esp;那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把骨头捏碎。
&esp;&esp;中年男人惨叫一声,回头一看——
&esp;&esp;一个男人站在他的身后,明明面无表情,可无端让中年男人颤抖着想要往后退。
&esp;&esp;长庭知。
&esp;&esp;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对面开了门,只穿着单薄的睡衣。
&esp;&esp;他攥着那个男人的手腕,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碰他一下试试?”
&esp;&esp;那男人被他这气势吓住了,张了张嘴,竟说不出话来。
&esp;&esp;长庭知松开他的手,把他往后一推,挡在余赋秋面前。
&esp;&esp;“有什么事冲我来。再敢动他——”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