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的租金便宜,但他的房子小,一室一厅一厨一卫,没有更多的房间了,倒是能让林远住客厅,长期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esp;&esp;“赋秋哥,我是这里的人。”林远不好意思抬起来了脑袋,挠了挠头:“我回来…也是照顾我病重的妈妈。”
&esp;&esp;他的神情晦暗了下去:“她的病,医生说以保守治疗为主,我本来就是想要在他的身边好好照顾她,谢谢你,赋秋哥,如果不是你,我也没办法在家里和医院之间来回跑。”
&esp;&esp;余赋秋看着林远,仿佛看到了在雪中迷路的自己,他看了看自己最近越来越好的营业额,静默了下,下个月给他涨工资吧。
&esp;&esp;林远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孩子。
&esp;&esp;“喂,球球啊。”夏阿姨给余赋秋打了电话,“什么时候回来?你叔叔念着要你给他念报纸,我们大字不识一个,老头子你干嘛?那是给球球买的!只有城里才有,你怎么还偷吃……”
&esp;&esp;听着电话那头絮絮叨叨的吵闹声,余赋秋想起了在梦中的爸爸妈妈。
&esp;&esp;他想到,他和爸爸妈妈生活在一起,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呢?
&esp;&esp;就在这个时候,风铃传来清脆的声响。
&esp;&esp;林远对着门口说:“小朋友,要下班了,明天再来吧。”
&esp;&esp;余赋秋低头算着今天的账目。
&esp;&esp;忽然,林远神色怪异探出了脑袋:“赋秋哥,来了个客人。”
&esp;&esp;余赋秋头也没抬:“打烊了呀,让他明天再来吧。”
&esp;&esp;“他,他说来找您的……”
&esp;&esp;找我?
&esp;&esp;余赋秋想着,知道他来这里的人不多,难道是沈昭铭?
&esp;&esp;这么想着,他看着面前的身影,神情顿时愣住了。
&esp;&esp;那道小小的身影被夕阳的余晖无限制地放大,余赋秋的眼睛很久都没有眨一下,似乎不敢确定门口那道身影。
&esp;&esp;“妈咪。”
&esp;&esp;长春春推开了门,在风铃清脆的声音中显露在余赋秋的面前。
&esp;&esp;这半年,他长得很高。
&esp;&esp;原本还有些瘦削的脸蛋此刻变得饱满,眉目长开了,继承了余赋秋和长庭知所有优点的长春春,走在路上都是会引起路人频频侧目的模样。
&esp;&esp;除了走的缓慢一点,任由谁都看不出他曾经残疾的模样,他扔了拐杖,走路和正常人一样。
&esp;&esp;“春、春?”
&esp;&esp;余赋秋手中的账目啪的摔在了桌面上,他不可置信地伸出手,想要去摸孩子的脸庞。
&esp;&esp;但他又很快缩回了手,现在的他,因为怀孕,肚子有些隆起,小腿有些浮肿,穿着厚重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苍白不已,他不想让长春春看到这样的自己。
&esp;&esp;长春春却上前一步,展开双手抱住了余赋秋。
&esp;&esp;已经一米五的长春春抱着余赋秋还有些吃力,但他仍然稳住了重心。
&esp;&esp;“让妈咪看看我。”
&esp;&esp;他应该是跑来的,脸颊上还有细密的汗,喘着粗气,脸蛋红扑扑的,他把自己的脸轻轻地放在余赋秋的掌心中。
&esp;&esp;余赋秋颤抖着指尖,描摹长春春的五官,每摸一下,心脏的酸涩就多一分。
&esp;&esp;“他们都说我越来越像妈咪了。”长春春眉目弯弯。
&esp;&esp;“是了……是了……你是妈咪的孩子,长大了长大了。”
&esp;&esp;“没想到我居然可以活到现在,看到这样的你,我感觉我没有遗憾了。”
&esp;&esp;余赋秋小声地说。
&esp;&esp;这才注意到他背着一个小小的包。
&esp;&esp;长春春骄傲地把书包递到余赋秋的面前,“妈咪!这是我的家庭作业,自己亲手制作的书包哦!”
&esp;&esp;在书包最中心,缝着一个歪歪扭扭的花朵,这是余赋秋最喜欢的花,它处于最中间,像是藤蔓般生长。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