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是那是一个极淡的、几乎是透明的笑。
&esp;&esp;没有温度,没有恨意,只有一种疲惫到极致后的、近乎悲悯的平静。
&esp;&esp;随后他抬起了手。
&esp;&esp;重重地在长庭知的脸上打了一巴掌。
&esp;&esp;长庭知的脸被打偏了过去,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esp;&esp;“醒了吧。”
&esp;&esp;他的声音很轻,却在死寂的仓库里清晰可闻。
&esp;&esp;长庭知的睫毛颤了颤。
&esp;&esp;余赋秋看着他,继续笑,那笑容让人心头发寒:“你的戏,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esp;&esp;长庭知缓缓抬起头。
&esp;&esp;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眼神清明,哪里有半分迷茫的迹象。
&esp;&esp;他看着余赋秋,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esp;&esp;长庭知没有说话。
&esp;&esp;他只是看着余赋秋,看着那双空洞的、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esp;&esp;“球球……”
&esp;&esp;“够了。”
&esp;&esp;余赋秋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esp;&esp;“这种自导自演的戏码,真的够了。”
&esp;&esp;“为什么还要假装成他?”
&esp;&esp;“假装成那个……我爱的小树?”
&esp;&esp;长庭知的脸色变了。
&esp;&esp;“球球,我没有假装,我已经知道错了,我在学着变好——”
&esp;&esp;“变好?”
&esp;&esp;余赋秋轻轻重复这两个字,像是在品味某种陌生的语言。
&esp;&esp;“你已经知道错了?”
&esp;&esp;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平。
&esp;&esp;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被绑住的、握着刀的手。那双手很瘦,骨节分明,青筋隐隐。
&esp;&esp;“你知道我等他,等了多久吗?”
&esp;&esp;他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esp;&esp;“等了那么久,久到我都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esp;&esp;“可是,他被你扼杀了,彻底的消失了。”
&esp;&esp;“不,没有,球球,他没有消失——”
&esp;&esp;“我,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我们,我们结婚证上都是这样的,你还记得吗?”
&esp;&esp;“我们是一体的,你能爱他,为什么不能爱我?”
&esp;&esp;“和你结婚的是他,也能同样是我。”
&esp;&esp;长庭知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急切的点头,“对,我们是夫妻,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们是被认可的,我们——”
&esp;&esp;余赋秋空洞的眼神看着他,随即缓缓地摇了摇头。
&esp;&esp;“我没有名字了。”
&esp;&esp;他说。
&esp;&esp;长庭知愣住了。
&esp;&esp;余赋秋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几乎是透明的弧度:
&esp;&esp;“我的身份,被注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