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魔修的威压是阴冷的冰窖,那么刘瑞丹田深处此刻爆出的是足以融化一切的烈日。
那股燥热感在他的四肢百骸中疯狂穿梭,迅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并将那些入侵的阴冷魔气吞噬殆尽。
他现,自己其实已经能动了。
甚至在那股热流的加持下,他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狂暴的力量在体内奔涌。
但他没有动。
他死死盯着那尊悬浮在半空的【血煞钟】。那是所有人的命门。
他看着雷厉被魔修一脚踩碎了肩胛骨,看着林嫣蕊的脸色从清冷变得惨白绝望。他在等,等一个魔修最放松、最自大的瞬间。
“差不多了。”魔修怪笑着,走向了最后支撑着的两位少女,“这细皮嫩肉的且还是完璧之女,带回去炼成血丹,定是大补……”
就是现在!
魔修的注意力全在两女惊恐的眼神中。在他的认知里,那个筑基期的小杂碎早就应该在威压下化作一滩烂肉了。
“轰!”
刘瑞原本瘫软的身体突然像绷紧的弹簧般射出。
那动作快得越了视觉的极限,带起的空气摩擦声犹如闷雷。
他并没有去救雷厉,更没有试图偷袭元婴期的魔修,而是将全身所有的极阳灵气疯狂地凝聚在右拳。
他的右拳,在那一刻仿佛变成了暗金色,散着炽热无比的高温。
“这……这是什么!”魔修察觉到身后异动,惊怒转身。
但已经迟了。
那一拳重重地轰击在了【血煞钟】的钟体之上。
这尊地阶中品的灵器,原本绝非筑基期修为能撼动。
可刘瑞的极阳灵气乃是天地间最纯粹的阳性力量,对这类吸取冤魂、带有邪气的魔道灵器有着天然的降维压制。
“砰——!”
就像是被烙铁戳中的寒冰,血煞钟上那些哀嚎的冤魂瞬间在极阳之力的冲击下灰飞烟灭。
钟体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原本封锁空间的暗红波纹瞬间如镜面般破碎。
空间屏障,消失了!
“林师姐!快!”刘瑞竭尽全力吼出这一声,随即他整个人被灵器反弹的力量震飞,狠狠撞在山壁上,生死不知。
林嫣蕊虽然重伤,但她的反应极快,在空间波动的刹那,那枚藏在储物袋中的求救令牌已被她死死捏碎。
一道湛蓝色的神光,如同黎明的第一道晨曦,瞬间划破了被魔云笼罩的傍晚。
魔修的脸色在神光亮起的那一刻变得苍白如纸。
“该死的小杂种!”他狂怒地看向远处的刘瑞,正要抬手将其挫骨扬灰,却动作猛地一僵。
一股让他连灵魂都感到冻结的寒意,正从虚空的裂缝中倾泻而下。
天地间,不知何时落下了一片雪花。
紧接着是第二片、第三片……短短数息,方圆数里竟从酷热的夏日余晖瞬间转入了万木萧瑟的极寒。
一道素白的身影踏着漫天霜华,从虚空中缓步走出。
白芷雪。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不带任何感情地扫视了一圈,在看到现场的一地狼藉后,她的手按向了剑柄,她周身的寒气竟在那一瞬产生了一次恐怖的暴缩。
那便是这位寒冰剑仙,真正动了杀心的征兆。
“动我门人,伤我弟子……”白芷雪的声音空灵却如同裁决,“你,准备好受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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