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是常在战场走,哪有不受伤,打仗再英勇,再战无不胜的人,都有在战场受伤的那天。
&esp;&esp;齐路在与魏国交战的朔北陵越受了重伤,虽然后来的战役胜利,但他也因伤昏迷不醒。
&esp;&esp;这哪是找人和亲,这分明就是给他冲喜。
&esp;&esp;但是那又如何?
&esp;&esp;比起兵临邶业城,邶国人还会怕将一个闲散王爷送过去和亲吗?
&esp;&esp;“好,朕同意!南安王意下如何?”
&esp;&esp;江南竹此时最好保全名节的方法其实是一头在柱子上撞死,但他没有,毕竟,他可是一直以纨绔风流著称的小南安王。
&esp;&esp;所以他欣然应允。
&esp;&esp;大殿上先是静默,而后掌声雷动。
&esp;&esp;江南竹就这么从邶国都城邶业被送到了齐国京都。
&esp;&esp;离开邶业城时,他没回头去看那里的任何一个人,只是长长叹了一口气,是解脱,也是迷茫。
&esp;&esp;江南竹一手扯着红绸,一手拿着扇子,旁边有人抱着一只鸡与他拜堂。
&esp;&esp;那公鸡忽然叫了一声。
&esp;&esp;高亢又洪亮。
&esp;&esp;周围人都发出窃窃的笑声。
&esp;&esp;江南竹只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esp;&esp;这场婚宴,明明是两国结秦晋之好,可齐国皇帝确实没到场,连一句话也没传来。
&esp;&esp;再怎么说,这齐国大皇子齐路可是为国征战受伤,婚宴怎么能如此不体面?
&esp;&esp;虽说江南竹觉得仁惠帝这次未免太过寒酸,但他也是有私心的,他其实挺希望自己这个素未谋面的丈夫,再也不要醒来的。
&esp;&esp;他要是嫁过来就当“寡夫”,那日子可就开心多了。
&esp;&esp;自己一个府,不用应付所谓的公婆,还有点私产,金钱自由,且不用去对付讨好这个出了名的暴躁丈夫。
&esp;&esp;这岂不是人间仙境?
&esp;&esp;正当他脑子里盘算着要在齐国哪里安度他的“壮年”时,他耳边响起了一个不怀好意的声音:
&esp;&esp;“大嫂,大哥受伤,不能出来迎接,我替大哥,自罚一杯!”
&esp;&esp;隔着绣花的扇子,他只能勉强看到面前人的大概轮廓。
&esp;&esp;个子高,瘦瘦的,穿的衣裳看起来倒算尊贵。
&esp;&esp;江南竹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立在那里,不做反应。
&esp;&esp;他看着面前的人将酒一饮而尽。
&esp;&esp;只是过了好一会儿,这人竟然还没走。
&esp;&esp;江南竹依旧与他僵持着,那人先站不住了,他低低说了句:“请”
&esp;&esp;江南竹透过纱制的扇面,这才发现,他面前放了一杯酒。
&esp;&esp;这自罚一杯,罚的是别人?
&esp;&esp;江南竹一只手里拿着红绸,一只手里拿着扇子。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