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场史无前例的杀戮行动。
&esp;&esp;圆桌旁,权力与欺诈已经聊了很久,他们谈论着两界缝隙在不同时节的变动情况,教廷军团的部署位置,并据此敲定了最佳的突袭时间。
&esp;&esp;“你觉得怎么样?有什么意见吗?”欺诈魔王优雅地询问起了他的意见。
&esp;&esp;杀戮魔王兴致缺缺:“别说那么多有的没的,你就直接告诉我时间、地点、杀多少,其他的不要问我,我没兴趣。”
&esp;&esp;欺诈魔王好脾气地一一解答。
&esp;&esp;杀戮魔王把杯子里的红茶一饮而尽:“知道了,我会准时到场的。到时候见!”
&esp;&esp;说完,他耐不住性子,准备去恶魔的斗兽场找点乐子。
&esp;&esp;欺诈魔王失笑:“到时候你恐怕见不到我。”
&esp;&esp;杀戮魔王:“啊?你不去吗?”
&esp;&esp;权力皱眉:“你刚才什么都没听吗?苏和觉得王都那边的情况不太对劲,为了以防万一,他负责留守魔界,这一次只有你和我去边境。”
&esp;&esp;杀戮用尖利的指甲挠了挠脖子:“王都怎么了?”
&esp;&esp;欺诈魔王:“尚不清楚。但是王都突然戒严了,没有更详细的情报传出来,所以我怀疑那群老魔王的旧部近期会有大动作。”
&esp;&esp;“行吧,那就我和彤彤去,你负责看家。”杀戮魔王说着看了权力一眼,权力没有看他,而是低头喝起了红茶,听到自己小名的时候不悦地皱了皱眉。
&esp;&esp;“到时候我们比赛,看谁杀得多!”想到大开杀戒,杀戮魔王又再度兴奋了起来,兴高采烈地对权力说道,说完他也不管权力答不答应,高高兴兴地去斗兽场撒欢了。
&esp;&esp;权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在杀戮走远之后,她忍不住转头对欺诈抱怨:“他脑子里除了肌肉和杀人,还能有一点别的玩意儿吗?”
&esp;&esp;欺诈魔王微微一笑:“他的本源是杀戮,热衷于此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两界战役会给他一个绝好舞台,他会在那里找到令他感兴趣的对手。如今的魔界,这样的对手已经不多了。”
&esp;&esp;是啊,他的本源是杀戮,这意味着只要他放纵自己,他就会沉湎在无尽的杀戮欲望中,挑战强大的对手,直到自己折戟而亡。
&esp;&esp;权力魔王感到如芒在背。她恍然想起杀戮一次次亲昵又热忱的决斗邀请,这个本源是杀戮的昔日同窗,正在生与死的挑战中飞速成长。
&esp;&esp;这样的成长,并非她乐见的。
&esp;&esp;权力永远厌恶每一份挑战它权威的威胁。
&esp;&esp;欺诈魔王若无其事地换了一个话题,而权力魔王却仍在沉思,她甚至开始设想,假如有一天杀戮彻底发疯,她要如何解决这个隐患。
&esp;&esp;最后,她心不在焉地说道:“我想起来理想国那边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好,先走一步了,你慢用。”
&esp;&esp;说着,权力魔王掸了掸裙裤,转眼便消失在了茶湾行宫的庭院中。
&esp;&esp;绿意葱茏的花园里,只剩下欺诈魔王从容地享用着一个人的下午茶。
&esp;&esp;“一切顺利吗,陛下?”从属于欺诈魔王的多疑恶魔道特,从远处缓缓走来。
&esp;&esp;“如果你关于王都的情报准确的话。或许,会比想象的更顺利。”欺诈魔王举起了手中的红茶杯,对道特微笑着说道。
&esp;&esp;道特也笑了:“您应该清楚,我像是对待每一件艺术品一样认真对待每一条情报,所以,我的情报总是非常可靠,有一只领域级的魅魔带着新生的毁灭魔王进入了王都,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您要去会会他们吗?”
&esp;&esp;“现在还不是时候。”欺诈魔王淡淡地说道,“我有一种预感,未来我总会与他们相见的。”
&esp;&esp;太古之谜(四十九)
&esp;&esp;一大清早,正在和宁舟一同享用早餐的齐乐人,就得到了来自灾厄恶魔的汇报。
&esp;&esp;“王后陛下,正如您所料,边境那边出现了异动。”灾厄恶魔一脸夸张做作的崇拜神情,试图以这种姿态讨好两人,“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只等您的吩咐。”
&esp;&esp;魅魔王后没有回答,而是用叉子挑起一块培根,递到了魔王陛下的嘴边,笑盈盈地看着他吃下去。
&esp;&esp;“陛下,您准备好了吗?”他问道。
&esp;&esp;年轻的魔王陛下冷静地点了点头。可惜正在咀嚼培根的样子让他的威慑力打了些许折扣,这引来了伴侣的窃笑,似乎觉得他一边吃东西一边严肃思考的模样十分有趣。
&esp;&esp;他的伴侣忍不住这份诱惑,又给他投喂了一块。
&esp;&esp;杵在一旁的灾厄恶魔人生第一次有了一种“我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感觉,以人间界的习俗来看,似乎应该在情侣亲密的时候滚远点而不是兴奋地说“加我一个”?这是灾厄恶魔在写论文时学到的冷知识,他不理解,但是直觉这很有用。
&esp;&esp;“呃……尊敬的陛下与王后,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做完,如果你们没有别的吩咐……”灾厄恶魔一边说,一边默默往后退,最后飞快地消失在了寝殿奢华的起居间中。
&esp;&esp;这里又只剩下了宁舟与齐乐人两人。
&esp;&esp;眼看闲杂人等走了,齐乐人也就不装了,把已经递到宁舟嘴边的第二块培根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esp;&esp;宁舟猝不及防地看着到嘴边的肉跑了,默默看向齐乐人,后者从他的蓝眼睛里读出了隐隐的失望与沮丧,不由笑出了声。
&esp;&esp;“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齐乐人对他眨眼,鼓励他自给自足。
&esp;&esp;“嗯。”宁舟觉得他说得对,于是也用叉子叉了一块培根,送到了齐乐人的嘴里。
&esp;&esp;齐乐人懵圈地叼着培根,总觉得宁舟的思路和普通人不太一样……刚才他那话的意思明明是让他自己吃自己的。
&esp;&esp;很快他就没空想那么多了,因为宁舟发现了投喂伴侣的乐趣,开始乐此不疲地给他喂食,齐乐人被塞了一肚子食物,实在吃不下了,但是宁舟正在兴头上,投喂得相当积极,直到扫空了盘子才停下。
&esp;&esp;齐乐人看着空荡荡的盘子,突然感到了没来由的后悔,仿佛今天的早餐故事是未来他们日常生活的某种预兆。
&esp;&esp;………………
&esp;&esp;两界边境,教廷的军团笼罩在一片长久不散的阴霾中。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