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马上。”
&esp;&esp;付明哲漱完口出来,先没管手机,而是走到床边坐下,摸了摸林知行的脸,“你睡吧。”
&esp;&esp;电话又响起来,在夜里颇有几分紧张骇人,付明哲拿起手机看了眼,眉头紧接着皱起。
&esp;&esp;走出卧室掩上门的那一刻,林知行听见声筒里传出一声很焦急慌张的‘明哲哥’。
&esp;&esp;过了差不多十分钟,林知行听见酒店房门开合的声音,他裹紧被子闭上眼睛,困意反而消失殆尽。
&esp;&esp;林知行涌起一瞬怒火,他掀开被子,找不到另一只拖鞋,干脆光脚出去。
&esp;&esp;付明哲果然走了。
&esp;&esp;意识到这一点后,林知行反而笑了,可是愈是强调不在意,心里的愤怒就愈强烈。
&esp;&esp;林知行走回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他看着镜子,在那张脸上同时看到了尴尬和愚蠢,他难以接受,也控制不住,抄起水晶摆件用力地砸过去。
&esp;&esp;房间传出刺耳的爆破声音,浴室的整面镜子碎得七零八落,林知行头也不回地出去,穿上衣服下楼。
&esp;&esp;经理看他面上冷若冰霜,忙不迭迎上去,战战兢兢地问:“二少爷,我这边找人送你。”
&esp;&esp;“不用。”林知行笑了下,却看不到任何笑意,“房间有点乱,你把需要赔付的东西列个清单,送给高秘书,他会让我哥签字。”
&esp;&esp;--------------------
&esp;&esp;误会了,吃醋了
&esp;&esp;一进一出黑名单
&esp;&esp;凌晨前后,路上车辆稀少,付明哲神色凝重,衬得导航播报声音更加机械无情。
&esp;&esp;一个小时前,张子浩给他打电话,在电话里边哭边道歉,“明哲哥,对不起这么晚打扰你,但是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esp;&esp;担心吵到林知行休息,付明哲出房间走到休息室接听:“你先别哭,出什么事情了?”
&esp;&esp;“明哲哥,我妈在老家医院查出来脑部有个肿瘤,我想带他去二院找邹医生看看。”张子浩提及又哭了,邹医生是脑瘤方面的权威专家,一号难求,他找了几个黄牛都买不到,现在病情难测,根本不敢耽误。
&esp;&esp;虽然和付明哲关系一般,但他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esp;&esp;付明哲听懂他的话,关切地问:“你现在在二院吗?”
&esp;&esp;“嗯,我们在二院对面的酒店。”张子浩顾不上委婉,“明哲哥,你能托人帮我挂个邹医生的号吗?”
&esp;&esp;“我试试。”付明哲安慰他,“你先别着急,带阿姨好好休息。我先打个电话,一会儿回你。”
&esp;&esp;挂断电话,付明哲翻了翻通讯录,思索找谁能确保拿到问诊号。
&esp;&esp;打完两通电话,付明哲给张子浩回过去,让他现在带阿姨去住院部一楼。
&esp;&esp;“子浩,邹医生今晚夜班,你现在把在老家的检查报告和片子都带过去,让他先看一下再定夺。”
&esp;&esp;“好好好,谢谢明哲哥。”
&esp;&esp;“好了,别耽误了,快去吧,我也过去一趟看看情况。”
&esp;&esp;付明哲踏出休息室,走向电梯时经过房间,他驻足了一霎,低头看了眼时间。
&esp;&esp;这会儿林知行估计已经睡了,他明天还要出差,付明哲不忍心再叫醒他。
&esp;&esp;付明哲:朋友有点事情,我过去看看,很快就回来
&esp;&esp;详细的情况,付明哲打算明天送林知行去机场的路上再和他说。
&esp;&esp;车子刚到高速路口,手机再次响起,付明哲看了眼,不由得担忧起来。
&esp;&esp;“喂,子浩,情况怎么样?”
&esp;&esp;张子浩喜极而泣,“明哲哥,我们现在在邹医生办公室,他刚刚看完说大概率是良性,等明天再做个详细检查。”
&esp;&esp;“那就好。”付明哲被他情绪感染,“相信邹医生。”
&esp;&esp;“明哲哥,你不用过来了,这么晚麻烦你我本来就很不好意思了,真的太谢谢你了。”张子浩说,“邹医生安排了空床位,明天办理住院手续。”
&esp;&esp;“有问题随时联系我。”付明哲找个路口把车调头,往酒店开。
&esp;&esp;在楼下停好车,付明哲走进大厅,看酒店经理慌张未定地拖着沉甸甸的步伐朝他走来。
&esp;&esp;“付先生,房间有点乱,我正在让人收拾,先给您安排其他房间休息,可以吗?”
&esp;&esp;“有点乱?”付明哲皱眉,脚下生风般上楼。林知行还在卧室里睡着,他紧张地问:“发生什么事情了?有没有人受伤?”
&esp;&esp;酒店经理小跑跟上他,“没有人受伤,是林先生不小心碰到了浴室镜子,碎了一地,现在正在收拾。”
&esp;&esp;付明哲大脑像出现一道屏障,再没有确认林知行是否安全之前,无法接收任何话语。
&esp;&esp;房间门敞着,两个保洁阿姨正在清扫残渣,而屋里没有林知行的身影。
&esp;&esp;酒店经理察言观色,约莫明白他在找什么,“付先生,林先生已经走了。”
&esp;&esp;“走了?”付明哲疑惑,看一眼房间里林知行出差要用的行李箱,“为什么?”
&esp;&esp;酒店经理摇摇头。
&esp;&esp;镜子碎扎崩得浴室角落都是,外面地毯也未能幸免,看起来并不似经理所说的不小心‘碰’到。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