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谈木溪说:“你到底……”
&esp;&esp;“木溪。”孟星辞打断她的话,声音轻柔:“祁遇什么时候——”她停顿很长,很长时间,似乎在做准备,开口刹那,谈木溪能听出她平静声音下的痛苦:“什么时候离开的?”
&esp;&esp;谈木溪抓她的手一顿,身体僵住。
&esp;&esp;车内安静,良久的沉默。
&esp;&esp;窗外车灯不时照进车里,两人静坐,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止走动,谈木溪耳边剩下窗外呼啸的风声,和孟星辞刚刚的问题。
&esp;&esp;她说:“你都知道了?”
&esp;&esp;她都知道了。
&esp;&esp;所以在白婧瑶和孟予安面前,拉她出来,不管不顾?
&esp;&esp;谈木溪转头,想笑,又不知道怎么笑,笑的有些勉强,她说:“孟星辞,就因为这个,你要离家出走吗?”
&esp;&esp;就因为这个?
&esp;&esp;她咽下多少痛苦,才能将这件事说的如此云淡风轻?
&esp;&esp;孟星辞转头看她。
&esp;&esp;窗外车灯照进来,落谈木溪面庞上,她眉眼平静,可越平静,搅孟星辞心尖的那只手越用力,拧碎,丝丝的疼从骨头缝隙里一点点滋生,凝聚,她握紧方向盘,低声和谈木溪说:“白姨的事情,你怪我没告诉你。”
&esp;&esp;谈木溪垂眼。
&esp;&esp;孟星辞说:“祁遇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esp;&esp;谈木溪听到她提白婧瑶,皱眉,顺口说:“你说的没必要。”
&esp;&esp;“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孟星辞难得对她发脾气。
&esp;&esp;是发脾气吗?
&esp;&esp;谈木溪转头看孟星辞。
&esp;&esp;她不是在发脾气。
&esp;&esp;她只是在心疼。
&esp;&esp;谈木溪声音软了一点,她说:“我想过告诉你。”
&esp;&esp;孟星辞看着她。
&esp;&esp;谈木溪说:“但后来发现你误会了。”
&esp;&esp;“我想,祁遇如果知道你误会,也不会希望我说的。”
&esp;&esp;孟星辞压下翻滚的情绪,她说:“木溪,你应该告诉我的。”
&esp;&esp;“应该?”谈木溪终于还是笑出来:“什么是应该?我们五年前错过是应该吗?我们五年间没联系过一次,是应该吗?她瞒着我的事情,你知道,你也不告诉我,是应该吗?”
&esp;&esp;“孟星辞,没有什么事情,是应该,或者不应该。”
&esp;&esp;她怕自己难受,怕她沉浸过去,怕她痛苦。
&esp;&esp;不告诉她白婧瑶的事情。
&esp;&esp;谈木溪都懂。
&esp;&esp;她也不希望孟星辞知道祁遇带着遗憾离开,不想看到孟星辞痛苦,所以将错就错,让她误会下去。
&esp;&esp;孟星辞心口沉闷,看到资料表那一刻的感觉依旧紧紧勒住她脖子,让她不间断的想,她都和谈木溪说过些什么,谈木溪又承受了什么,她装的漫不经心和随意,都是一次次伤害。
&esp;&esp;她无比希望那一晚,在她生命里不存在,被剔除。
&esp;&esp;那是她最难言的伤疤,最痛的地方。
&esp;&esp;所以她提都不想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