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临睡前同张硕说起,张硕把玩着她散下来的秀发,漫不经心地道:“由着他们去,横竖咱们家不会同意这样的女孩儿进门。不管是父母之命,还是别的,这样的女孩儿太轻浮了些,这样的人家也不行,哪有女家上赶着男家的?没的让人看轻。”
&esp;&esp;秀姑拍开他的手,“我不担心咱们家,怕就怕他们家恼羞成怒之下,算计壮壮。”
&esp;&esp;虽然村里这样的算计不多,但也不是没有,这个时代的清白顶顶要紧,有些极迂腐的人因女儿被碰了一下衣角都要求男方娶回去,不娶就要死要活闹得不可开交。要是张里长家或者黄家真想用这法子陷害壮壮,有的是机会。
&esp;&esp;她想得是多了些,也把人心想得坏了些,但防患于未然总不是坏事。
&esp;&esp;张硕目光微微一凛,点头道:“这倒是有可能,黄家那样爷们好吃好喝纳小妾老婆媳妇累死累活的可不是好人家,明儿我送小野猪上学,见到壮壮和满仓,提醒他们一声。”
&esp;&esp;次日进城,张硕果然提点了壮壮兄弟二人,吓得二人面如土色。
&esp;&esp;他们年纪轻,经历的事情少,倒真是没想到这一点。
&esp;&esp;壮壮惊恐地道:“爹,再放假的时候我就不回家了,要是真被那样的人家算计了该怎么办?”好可怕,他是不是要对除娘以外的所有女子都避而远之?
&esp;&esp;“你读书读傻了?”张硕没好气地拍了儿子的脑袋一下,很是自私自利地道:“这样的事情就算发生了又如何?你们是男人,我是你爹,娶不娶在于我一句话,便是对方寻死觅活又如何?他们既然敢算计,就要承受不堪的后果。”他可没那么善良大方,有人算计自己的儿子想让儿子身败名裂,自己还同意对方进门?脑袋被驴踢了他都不会同意。
&esp;&esp;见壮壮遭此命运,满仓在一旁嘿嘿笑。
&esp;&esp;壮壮揉揉头,白了他一眼,哼道:“满仓哥哥你别在我跟前幸灾乐祸,我可是听说了,有不少人在姥姥和舅妈提起你的亲事,你的成绩比我好,觊觎你的人多着呢!”
&esp;&esp;想到自己的遭遇,满仓脸色顿时发苦,没了取笑壮壮的心思。
&esp;&esp;张硕莞尔,他忙得很,没有和儿子多说。
&esp;&esp;因春风化冻,江玉堂忙着种果树,整治果园,张硕则天天往返于桐城和大青山村,早出晚归,接送孩子。在两个孩子放假的当日,忙着将前头所说的私塾建了起来,然后和老父整地育稻秧,想办法解决地里麦子或是生病或是生虫的情况。
&esp;&esp;建私塾压根就没费什么力气,五六十个壮丁不到一天就把三间私塾盖好了,只等晾干后便可开学教书,壮壮和满仓通过县试后,想让孩子读书认字的人家就更多了,免费帮忙。,
&esp;&esp;张硕又托老丈人打些案椅等物。整地育稻秧对张硕父子而言亦是驾轻就熟,仍旧在自家东边秀姑的嫁妆田里播种,唯独生病或是生虫的麦子很难解决,生过病的麦子一死一大片,虫子也是密密麻麻,不独他们一家,许多人家的麦子都生病或是生虫。
&esp;&esp;秀姑对此是束手无策,前世可以打杀虫剂和治病的农药,这里可没有农药。
&esp;&esp;没几日,就到了府试报名的日子。
&esp;&esp;张硕抛下地里的活计,带着壮壮和满仓去报名,等他独自回来后,秀姑吃到了一直惦记着的周记卤猪蹄,又尝了尝猪头肉和卤鸡,心下叹息,确确实实是堂姐的手笔。
&esp;&esp;忙忙碌碌二十多天,诸事已毕,张硕提前去府城,雇了两个婆子打扫房舍,安插器具,将带来的被褥等物晒过铺好,又将带来的米面等物放进厨房,一切安置妥当,次日方驾车带着妻儿来到新居,壮壮和满仓尚未放假,得晚两日过来,到时候苏大嫂也一同过来。
&esp;&esp;这是秀姑穿越以来第二次进府城,觉得好像比以前更繁华了些。
&esp;&esp;收拾好,秀姑就以晌午不想炒菜为由,催促张硕带自己去金根媳妇开的周记卤肉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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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来来来,咱们大jj的独立女性甚多,个个内心强大,睿智聪明,帮我分辨分辨我的想法之对错。
&esp;&esp;到底是我拜金,还是我虚荣,可我觉得我只是现实嘛,穷过来的孩子首先就要打算好如何生活,没错吧?
&esp;&esp;现在有个相亲的对象,反正就见过一面,分隔两地,也就扣扣联系,肯定没感情,我反正没。
&esp;&esp;加班后,月收入五千,不加班可以想象,如果回到我们这里重新开始,估计工资更低,毕竟我们这边比他现在工作的地点落后不少,消费低了不少。
&esp;&esp;好吧,就算是每个月五千块,他们家是打算买房子的,只付首付,装修没许诺,就算房贷两千,那么就剩三千,在这里生活都不容易,要是不回来在工作地点,开销更大,人家还想婚后立马要孩子,我的工作和电脑打交道,要真是要孩子,势必一年远离电脑,就算有
&esp;&esp;积蓄,可是没收入积蓄存钱我觉得很没安全感。我妹夫有公积金还二十五年房贷每个月还得两千好几百呢。
&esp;&esp;我不想愿意,我只想找个和我收入差不多没有债务负担的,没要求车,彩礼和别人差不多就行,也没要求十几二十万,贷款买房也没意见,有我名字就婚后一起还贷,但工资这么少,又打算那么多,我有点不乐意,感觉结婚就好像只有要孩子一条路一样,我不乐意了,别人就说我挑剔,拜金、虚荣。。。。
&esp;&esp;可我除了几笔盖房买车贴爸妈嫁妹出钱办酒席置嫁妆其实也是补贴爸妈一类的大支出,现在偶尔给老爸老妈和自己买点黄金先生翡翠小姐珍珠姑娘,自己从来不买名牌衣服包包,包包都是当伴娘啥的混来的,也从来没花过任何男人的钱,上次那个相亲男我连饭钱都折成整钱退了的,亏了三十一块钱,哈哈,算拜金和虚荣么?
&esp;&esp;被认出
&esp;&esp;真的是凤英堂姐!
&esp;&esp;不用看第二眼,秀姑就认出了周记卤肉店正在收钱的年轻妇人。哪怕眼前之人容貌和前世没有半分相似,哪怕眼前之人年轻了十岁,但是那熟悉的笑容、熟悉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朗朗的笑声洒脱又爽利,嗓音不同,可是语调起伏相同。
&esp;&esp;堂姐守着摊子卖牛肉时总爱在摆放牛肉的大案上放上几盆水和几条手巾,或是收完钱洗了手擦干再给下一位顾客割肉,或是用手巾沾水擦拭切肉的案板和刀子,以保持其洁净。如今,店里长案上就摆着两盆水,各搭着一条手巾。
&esp;&esp;和前世一样,卤味店门口排着二十几个人的长队,人人都等着买卤味。
&esp;&esp;虽然没有周家最拿手的卤牛肉,但堂姐做的卤味同样令人垂涎三尺。
&esp;&esp;没敢把孩子留在家里,张硕肩上扛着二儿子,怀里抱着呼呼大睡的小三,嘱咐怀抱小四的妻子在路边等自己,然后过去排队买卤味。
&esp;&esp;秀姑细细打量前世的堂姐,如今的金根媳妇,体态略显丰腴,双手白皙润泽,脸庞轮廓虽然秀丽,眉毛却稍显粗黑,肤色暗沉,有些微的不自然,远远瞧着好像还有些黑麻子点儿分布在脸颊上,秀姑料想她做了伪装,因为脸上的肤色明显和颈部的肌肤不同。
&esp;&esp;她的日子显然过得不错,虽然暗沉的衣服和妆容生生让她显老了几岁,但腕上叮当作响的两对大金镯子格外耀眼,唯有堂姐一身黄金首饰却显不出半丝俗气了。
&esp;&esp;没错,秀姑酷爱玉石一类的饰物,而堂姐则极爱黄金。
&esp;&esp;很多人佩戴整套黄金首饰显得暴发户气息十足,包括秀姑的大伯母。但是,堂姐凤英则不同,前世的她认为黄金才是最传统的首饰,她经常戴着大大的金耳环,粗粗的金项链,宽宽的金手镯,有时候会在穿低腰短裤的时候系上一条金链子做腰带,垂得长长的,都是那种比较粗犷的款式,任何看到了都觉得她豪放又热烈,和黄金很相配,戴出了传统首饰的美。
&esp;&esp;最近想到前世的次数越来越多了,秀姑有些发呆,片刻后回过神,继续盯着金根媳妇。
&esp;&esp;除了大金镯子之外,她颈中佩戴一个赤金累丝盘花的金项圈,倒是没缀以金锁,耳朵上戴着极大极灿烂的金耳环,左手无名指上一枚金戒指同样闪闪发光。
&esp;&esp;她挥动着手里的锋利之刃,一片光影闪过,已应顾客要求将卤猪耳朵切成了丝,麻利地用油纸包好递给对方,用湿手巾擦过案板和刀子,问下一位客人道:“客官要些什么?卤鸡、卤鸭、卤猪头肉、卤猪耳朵、卤猪蹄等应有尽有,便是卤凤翅卤凤爪也有。”
&esp;&esp;可巧这位顾客不是别人,就是张硕,他没来得及开口,坐在肩上抱着他头的开疆已经大声嚷嚷道:“猪耳朵,猪耳朵!爹,我要吃猪耳朵!”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