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一脉,男丁从没有活过三十五岁的。
几代皆如此,像是一道诅咒。
他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也不知道将来会怎样。
但他知道,若真有那一天,若他英年早逝,如兰绝对能以太后之身份稳住朝局、辅佐幼子。
至于万一……万一他没有儿子就……
他顿了顿,放下茶盏,笑意淡了些。
那他都死了,管他死后洪水滔天。
赵宗砚垂下眼,余光却又不自觉地飘向屏风后那道灵动的身影。
窗外的竹影轻轻晃动,满室寂静里,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比往常更清晰些。
不出所料,如兰这番大逆不道的话刚一落地,庄学究的戒尺就敲在了案几上。
“五姑娘,课后《礼记·祭义》抄十遍。”
如兰恭恭敬敬地应了声是。
这还没完。
散学后,如兰被罚的消息传到盛紘耳朵里。
盛紘气得胡子直抖,直接把如兰禁足了半个月。
“给我好好在屋里反省,再敢胡言乱语,仔细你的皮。”
如兰乖乖领罚,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心里却乐开了花。
禁足正好,省得天天早起去书塾。
至于那十遍《祭义》,慢慢抄呗,反正她有的是时间。
……
没人知道的是,就在如兰那番话出口的瞬间,小系统已经悄无声息地动了手。
一道道无形的忽略符贴在在场所有人的眉心,快得连光都追不上。
无论是谁,只要试图向盛家以外的人讲如兰的惊世之语,都会下意识的想起其他事情,然后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墨兰几次想告诉林小娘,结果每次都会突然想起什么,然后就把这事给忘了。
过几天好容易想起来了,正要说,又想了其他事。
这样既禁了他们的言,又让他们感觉不出来。
毕竟是他们自己突然有其他事给耽搁了,毕竟谁能控制他们想什么呢。
赵宗砚属于那种打定主意就不再犹豫的人。
他心里有了计较,便一刻也等不得。
第二日散学,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回府,而是绕到了王若弗的葳蕤轩外头。
借着给盛老太太请安的由头,先跟盛紘聊了几句科考的事,又向王若弗问了好。
他是想着让盛家人记住他这个人。
临走时,他还特意偷溜进了如兰的陶然馆。
书房的窗棂半开着,如兰正趴在案几有气无力地上抄书。
只见她皱着眉,手里的笔一顿一顿的,显然抄的不情不愿。
他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唇角微微勾起。
然后转身,大步离去。
回府的路上,他在马车里闭目养神,心里却在思索。
如何让盛纮看出他的心意,然后再让表姨英国公夫人来探探盛家大娘子的口风……
最后请皇伯父赐婚……
等等,他突然睁开眼,眉头微皱。
他好像刚才偷溜进陶然居是想着问如兰,是否愿意嫁给他。
结果,他看到人就把这重要的大事给忘了。
赵宗砚沉默了一会儿,又靠回车壁上。
算了,明日来盛家,一定会记得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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