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奴才……奴才愿领兵出战,与叛军决一死战!”
顺治盯着他,冷笑一声:“你?
朕记得上个月你还信誓旦旦地说通州固若金汤,结果呢?
三天就丢了,现在你跟朕说要决一死战?”
多尼涨红了脸,跪倒在地:“奴才有罪,但如今京城危在旦夕。
奴才愿以死谢罪,率兵出城迎敌。”
“然后呢?”
顺治的声音冷得像刀子。
“你死了,叛军就退了?朕的江山就能保住?”
多尼趴在地上,不敢再言。
又是一阵死一般的沉默。
礼部尚书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半步。
“皇上,臣斗胆进言……和谈虽是权宜之计,但若能争取些时日,或许……”
“或许什么?”
顺治打断他:“或许能等来援军?
还是或许能等来奇迹?
你告诉朕,援军在哪儿?
京城的八旗兵加起来不到两万,各地的兵马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能赶到,
那可是半个月,叛军三天就能从山海关打到通州。
半个月后,让援军来给朕收尸吗?”
礼部尚书吓得扑通一声跪倒,连连叩。
顺治看着跪了一地的臣子,忽然觉得浑身冷。
这些平日里在他面前争宠献媚的人。
如今一个个像缩头乌龟似的,连个敢说真话的都没有。
他的目光越过群臣,望向殿外阴沉沉的天。
十七岁登基,二十二岁亲政,到如今不过二十六岁。
他以为自己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励精图治。
可以开疆拓土,可以成为像太祖太宗那样的英主。
可现实狠狠地扇了他一耳光。
蒙古各部倒戈,东北沦陷,华北节节败退。
如今叛军已经打到通州,那是京城最后的屏障。
他攥紧了龙椅的扶手,指节泛白。
“传朕旨意,”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关闭九门,全城戒严。
凡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子,一律编入守城队伍。
所有粮草、军械,统一调配。”
他顿了顿,扫视群臣。
“至于你们,都回去给朕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