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子不知怎的扑到了她面前,一爪子挠在她脸上,留下三道血痕。
“来人,快把这个畜生乱棍打死。”
华妃捂着脸,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松子却不依不饶,又朝宜修扑去。
宜修慌忙后退,却被裙摆绊住,险些摔倒。
松子从她头顶掠过,爪子划破她的额头,带落了她鬓边的凤钗,髻散落一地。
“放肆、放肆。”
宜修脸色铁青,声音都在抖。
花园里彻底乱了。
嫔妃们尖叫着四散奔逃,宫女太监们追着那只疯猫满园子跑。
花盆被踢翻,茶盏被踩碎,好好一场赏花宴,转眼成了修罗场。
绿竹把安陵容紧紧护在身后,两人远远地躲在角落里,看着松子挥舞着喵喵拳大杀四方。
安陵容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眼底却是一片平静。
她望着华妃那张被抓花的脸,望着宜修额前的伤和散落的髻,唇角微微弯了弯。
你们不是喜欢用猫狗害人么,那就让你们尝尝什么叫害人终害己。
什么叫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一阵混乱过后,松子终于被几个太监用网兜罩住,乱棍打死。
可该伤的,已经都伤了。
富察贵人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殷红的血从她身下渗出来,染红了裙摆,染红了地上的落花。
甄嬛倒在旁边,颈部鲜血淋漓,意识已经模糊。
华妃捂着脸,指缝间渗出血来,眼神狠厉得像要吃人。
宜修额前整整齐齐三道划痕,髻散乱,铁青着脸站在那里,一言不。
安陵容从绿竹身后走出来,恰到好处地惊呼一声。
“快,快传太医。”
她声音里满是惊慌,眼底却是一片清明。
这场戏,比她预想的还要精彩。
宜修望着安陵容那张安然无恙的脸,想吃了她的心都有了。
凭什么?
凭什么她们一个个伤的伤、倒的倒。
她却好端端站在那儿,连根头丝都没乱?
凭什么那只疯猫专挑她们扑,偏偏饶过了她?
宜修的目光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下意识的忘了,松子其实往安陵容那边扑过。
那猫疯了之后,六亲不认,见人就挠。
它从华妃那边蹿出来,直直朝安陵容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