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姐姐……她怎么样了……”
崔槿汐眼眶红,却只能摇头。
“小主,奴婢……奴婢打听不到。
咸福宫西配殿那边看守太严,谁也不让进。”
甄嬛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落。
“槿汐,”
她说:“你去找苏公公……求他……求皇上……救救眉姐姐……”
崔槿汐咬咬牙,起身去了。
可苏培盛那边,却连门都没让她进。
一个小太监拦着她,皮笑肉不笑地说。
“槿汐姑姑,您别为难奴才。
皇上如今正为京城百姓的安危和朝政大事烦心,哪有功夫管后宫的事?您请回吧。”
崔槿汐站在雪地里,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一片冰凉。
她忽然想起从前。
那时她刚入宫,还是个不起眼的小宫女。
苏培盛待她,总比旁人和气些。
她以为那是情分,是将来可以倚仗的东西。
可如今她才知道,在这宫里,情分是最不值钱的。
她回去,将小太监的话禀给甄嬛。
甄嬛听完,沉默了很久。
“槿汐,”
她忽然开口:“你去太医院,找温实初。”
崔槿汐愣了一下。
“温太医?”
“对。”
甄嬛望着帐顶,声音虚弱却坚定。
“告诉他……眉姐姐……需要他。”
温实初去了咸福宫。
他本可以不去的。
沈眉庄是戴罪之身,被禁足在咸福宫西配殿,染了时疫,生死不知。
谁沾上她,谁就是惹祸上身。
可他还是去了。
他感念甄嬛与沈眉庄的旧情,更不忍见一个无辜的人就这样死去。
他冒着被传染的风险,进了咸福宫西配殿的门。
沈眉庄躺在榻上,已经烧得昏迷不醒。
采月守在旁边,眼睛肿得像桃子。
温实初诊了脉,脸色凝重。
“需要立刻用药,再晚就来不及了。”
采月哭着点头,去煎药。
温实初守在榻边,亲自煎药,亲自喂药,亲自守着沈眉庄,一夜一夜,不敢合眼。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可每次看到榻上那张苍白的脸,他就觉得,自己不能走。
不知过了多少日日夜夜,沈眉庄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