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朱元璋能用他守这最要紧的港口。”
周芷若望向远处山坡上那座中西合璧的府邸。
飞檐斗拱旁立着钟楼,杏黄朱字旗在碧海蓝天下舒展。
“走,”
她忽然道:“去瞧瞧这位南洋宣慰使。
咱们好歹也算他老家的朋友,来到他的地盘,他不得管咱一顿酒饭?”
两人穿过市集,朝那座府邸走去。
朱元璋正与下属商议甘蔗田拓垦的事。
忽闻守卫来报,说有两位中原来的故人求见。
“故人?”
他搁下手中舆图,心下微诧。
这些年偶有旧部渡海投奔,但多会先递书信,这般直接上门倒是少见。
他整了整衣袍,刚走出厅堂,便见庭中站着两人。
男子身形挺拔,虽着布衣,站立姿势却如松如枪。
女子侧身而立,正仰头看廊下一串风铃。
那铃是他当年从华夏带出来的旧物,青铜铸的蝉形,声音清越。
海风吹过,风铃叮当。
女子闻声回头。
朱元璋脚步猛地顿住,瞳孔骤缩。
周芷若。
还有她身侧那个……霍霆?
他脑袋嗡地一声,第一反应竟是,北伐军打过来了?
怎么毫无半点风声?
他下意识去摸腰间,才想起自己早已不佩刀剑多年。
“朱兄,经年一别,别来无恙。”
周芷若微微一笑,语气熟稔得仿佛昨日才分别。
朱元璋喉头滚动几下,勉强稳住心神,挥手屏退左右。
待院中只剩三人,他才压低声音。
“……陛下亲临,朱某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我已不是陛下。”
周芷若打断他,语气平静。
“月前,我已禅位于我儿二凤,如今我是闲人一个。
这是我夫君霍霆,我们是出来游历,世界那么大,到处走走看看。
路过吕宋,想起朱兄,不请自来,还望兄见谅。”
朱元璋一言难尽地看了看周芷若,又瞥了眼她身旁的霍霆。
这小白脸……好大的福气,竟成了华夏太上皇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