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封郡君?
当了内史舍人?
还要去组建什么神策军,当副总指挥使?
这……这都哪跟哪啊?
葭葭何时有了如此能耐?
又何时与陛下有了如此深的交集?
竟然能被委以如此不可思议的重任?
内史舍人也就罢了,或许陛下看重葭葭才学,但这神策军副总指挥使……那可是实打实的兵权!
葭葭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柔弱女子,怎么会和兵权扯上关系?
陛下为何会如此信任她?
韦韬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各种荒诞的猜测和巨大的困惑如同惊涛骇浪,冲击得他几乎无法维持跪姿。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或者圣旨念错了名字?
“韦郡君,请接旨谢恩。”
宣旨宦官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明显的谄媚。
韦葭仿佛没有察觉到兄长近乎惊骇的目光,她从容地俯身,以清晰平稳的声音道。
“臣韦葭,叩谢陛下天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然后,她双手高举过头,稳稳地从宦官手中接过了那卷象征着无上荣耀与滔天争议的圣旨。
礼仪完成,宦官又例行公事地说了几句恭贺的话,便在韦府管事恭敬的引送下离开了。
前庭中,一时间寂静得可怕。
韦韬仍跪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妹妹手中那卷明黄的绢帛。
又缓缓抬起眼,看向韦葭那平静无波、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脸。
“葭……葭葭……”
他的声音干涩得几乎不出来,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疑。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韦葭缓缓站起身,将圣旨递给身旁的春笺小心捧着。
然后伸出手,扶住了依旧跪地、身形有些摇晃的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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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低声却清晰地道:
“阿兄,”韦葭扶稳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回正院,我跟你和嫂嫂,细说。”
等回到正院,屏退所有下人,只余兄妹妯娌三人。
等回到正院,屏退所有下人,只余兄妹妯娌三人。
韦葭将自己在宫中与太平所说的那番庄周梦蝶、预知未来的托词,又向兄长与嫂嫂重新讲述了一遍。
梦中自己疯癫、兄长惨死、及韦家在安史之乱中阖门遇难的结局。
韦韬听罢,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那双总是沉稳锐利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惊骇欲绝的痛楚。
许多之前想不通的疑点,此刻轰然贯通,在他脑中拼凑出残酷的真相。
原来如此。
金光会那九人死得那般诡异,现场布置得天衣无缝却又处处指向史千岁……
竟是葭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