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阑川好面子,当然不会说帅哥是被自己气走的,吊儿郎当地回道:“我不也是帅哥吗?护士姐姐怎么就只关心他?”
护士也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季阑川还比上了,她被季阑川逗笑,当真认真思考了起来:“你们帅的品种不一样,你是那种传统硬帅型的,他是百里挑一气质独特型的。”
“还品种,意思是我没气质呗。”
护士在本子上记好数字后,把季阑川手臂上的血压带松开,边拆边反驳:“我可没这么说啊。”
她把血压带收拾好,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八卦地小小声问道:“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哦?”季阑川来了兴致:“你猜猜?”
护士又帮他把身体的检测仪器都检查了一遍,笑道:“猜不出来才问你的啊,本来觉得你们可能是兄弟,但是长得实在没有一处相像的地方。”
“后来又觉得是普通朋友,但是那天他赶来医院的时候,看到你浑身是血半死不活的模样,眼里藏着的情绪很复杂又不太像。”
“哦?什么情绪?”
“不好说,参透不了。”护士刷刷刷又在纸上写上几笔:“你看着确实像是失忆了。”
“试探我呢,护士姐姐。”季阑川坐久了有点累了:“能帮我把床放下来吗?谢谢。”
护士帮他把病床放平,又嘱咐了句好好休息,有事儿按铃后便离开了。
季阑川只是累了,但是还没怎么困,他确实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脑子一片空白。
除了什么都不知道让人有点恼之外,倒是没什么害怕的感觉,许是方以诺看着不像坏人,自己又实打实地把人手机号码设成了紧急联系人。
不管怎么想,季阑川觉得自己和方以诺的关系应该都不是用普通朋友四个字可以定义的。
他胡思乱想了一阵,脑子里想着方以诺的样子,竟渐渐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正值太阳西下,夕阳给窗边镀上了一层金边,方以诺穿着一件驼色大衣靠坐在沙发上。
梦里的人此刻正沐浴在透过窗户玻璃照进来的夕阳里……玩游戏。
游戏声不大,但在安静的病房内清晰可闻,季阑川撑着自己的身体坐起来,对方以诺说:“这个场景你应该在看书,而不是玩游戏。”
恰逢一局结束,方以诺收了手机,语重心长道:“你应该少看点小说。”
“说了我不看小说。”
“那少看点电视剧。”
季阑川闭嘴了,因为他确实还挺喜欢看电视剧的。
方以诺从沙发上站起来,问季阑川今晚想吃什么。
季阑川看似苦恼地在思考,实则两秒不到便说买点我爱吃的吧。
方以诺再开口已带上些许咬牙切齿:“那请问你喜欢吃什么呢?”
季阑川完全不知悔改,蹬鼻子上脸地回道:“你知道的,我相信你。”
到底是不能同病人动手,还是脑子不好的病人,方以诺黑着脸离开。
方以诺的妥协让季阑川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想,他们一定是一对正在吵架的情侣,因为感情不顺心情不好,所以他开车时才会一不留神摔下盘山公路,好在碰上好心人,得以侥幸捡回一条命。
方以诺虽然口口声声说两人毫无关系,可惜藏在暗处的妥协,无一不在昭示着方以诺对他的关心。
等方以诺拎着打包的饭菜回到病房时,季阑川已经在心里给两人的爱情故事上演了好几个版本。
模版皆来自于他看过的电视剧,大部分为偶像剧,当然也不乏家庭伦理剧,不过宗旨均为缠绵悱恻的爱情纠葛。
方以诺一进门看到的便是季阑川时而笑成一朵花,时而掩面而泣装得一副伤心不已的模样,活像一个神经病。
方以诺把打包好的晚饭放到季阑川胸前已经展开的小桌板上,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要不明天再让医生检查一下吧,我怀疑你除了失忆,脑子可能还有别的问题。”
“你在骂我吗?”
“看来脑子没出事儿,天生的。”
方以诺顺手想帮他把一次性筷子掰开,突然想到中午倒刺那事儿,立刻收了手,直接把筷子塞到季阑川手里。
季阑川现在已经没有在输液了,他看了两眼手里的筷子,开始念叨:“虽然我肋骨断了一根,腿也断了一条,但是掰开这么一根小小的一次性筷子,还是不在话下的,虽然不知道会不会有点痛,但是我也不怕痛……”
手里的筷子被方以诺抢走,掰开后磨平毛刺又递回季阑川的手里,季阑川喜滋滋地接过:“你对我真好。”
“……”
“哇!你今晚买的菜还是我爱吃的诶,你果然很爱我!”
方以诺充耳不闻,径直离开了病房,当晚再也没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