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脚步不约而同又加快几分-
伽罗觉得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炙烤一般,浑身的热血都要被蒸干了,炭木一碰,便能爆燃起来。
她也能听到榻边的男人痛苦的扭动和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
慕容延的手指用力攥着卧榻边缘的木楞,已经若有似无地触碰到她的衣裳,她的胳膊,仿佛再等下去,便会如猛兽一样,不管不顾,只凭本能跃上来,压住她开始撕咬。
就连她自己也快忍不住了,那若有似无的两下触碰,哪怕心中全是排斥,也压不下全身上下从骨头缝间钻出来的渴望。
这次的药,下得比先前猛烈许多,到底一个是老子,比儿子的心还要黑上几分。
“怎么还不来……”她半眯着眼,视线透过黑暗,望向还没有动静的屋门。
他们两个都没办法再等下去了。
好在,就在她的意识开始模糊时,门外终于传来动静,是极克制的打斗声,没过多久,声音停止,屋门从外面打开。
“伽罗!”
“公主!”
两声呼唤,一个是汉话,一个是突厥话,都刻意压着声量,也都充满急切。
“这儿。”伽罗轻呼出声,声音像沾了蜜,又被烧化了似的,听得屋中的三个男人都头皮发紧。
杜修仁与执失思摩二人几乎同时来到榻边。
光线太过昏暗,他们看不大真切眼前的情形,可那在月光下泛着柔腻光泽的大片肌肤,还有榻边半靠着,脑袋几乎要与她凑到一处的男人,还是显得过分刺眼。
“抱歉,”不等他们开口,慕容延便先出声,“劳烦二位先将我打晕。”
执失思摩二话不说,单手将慕容延从榻边拉开些,一边顺着他的意思扬手,一边问:“是否要请大将军身边的亲随前来?”
“不。”慕容延直接拒绝,多余的解释,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身边有内鬼,还没揪出之前,他不想将最脆弱状态下的自己交给他们。
执失思摩没有任何犹疑,说了声“好”,便用力劈下去,一掌将其直接打晕。
卧榻边,杜修仁已将自己的外袍迅速脱下,盖在伽罗的身上,隔着衣裳将她抱起来。
他这才发现,她的手腕还被一根腰带捆缚着,无法动弹。
那是男人的腰带,他的脑中下意识涌上一阵酸意,然而,下一刻便明白过来,应当是慕容延为了防止她在药效下控制不住地乱动,才将她绑起来。
幸好,那是个意志力坚强的人,否则,他简直无法想象,刚才进来时,到底会看到什么样的场景——也许,是像上次的萧令延那样,又或者,会比那次更让人有直接提刀杀人的冲动。
“他们竟还不死心!”一向沉稳寡言的杜修仁,也变得咬牙切齿。
只是,被他搂在怀中的伽罗根本没心思听他的话。
她只觉自己已被可以信赖、依靠的人抱住,那冲涌出来的欲望便毫无顾忌地发泄出来。
她想也没想,抬头便吻过去,可是全身无力,只勉强触到他的下颚,根本不够。
“阿兄,你亲亲我啊。”她小声又委屈地催促。
声音一点不落地钻进屋里清醒的两个男人耳中。
杜修仁咬着牙,在心中暗骂一声,便将她不断下滑的身子提上来。
吻落下去,原本盖在她身上的外衣也跟着滑落下去。
“重一点啊……”
她不满足,他便再用力,直到她觉得痛。
执失思摩一回头,看到的就是两道纠缠的身影隐在黑暗中忘情亲吻的情形。
他一时僵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还未从紧张、恐惧和愤怒的情绪中解脱出来,便又被藤蔓一般疯长的嫉妒裹住。
这时,门外传来魏守良低低的声音:“有人去报信了。”
“人”,是藏在附近暗中监视的人,至于报信……就不知是向萧嵩,还是向李璟,又或者,两个都是。
萧嵩安排这一出,不可能是要让她在百官面前出丑,这样闹出来,丢的是大邺的颜面,他想要的,是李璟亲眼看到伽罗和旁人纠缠不清的样子后,不得不死心,忍痛将她送出去。
“咱们先离开这儿。”执失思摩哑着嗓子道。
“等等!”伽罗赶紧否定。
她好容易被亲得捡回些理智,这才别开脸,避过亲吻,仍被捆着的手却抬起来,抓着杜修仁的手指,用力按向自己的胸口。
“去找鹊枝,她不知被带去了哪儿,魏常侍,劳烦了。”
她的声音还在发颤,却毫不犹豫地先要让魏守良离开。
一会儿李璟恐怕会过来,绝不能让他发现有晋王的人在。
魏守良显然也明白这一点,沉默一瞬后,低低应一声“是”,便迅速离开。
留下杜修仁与执失思摩,谁也没说话。
伽罗先靠在杜修仁的怀中喘了两口气,随即推了他一把,说:“阿兄,你去寻陛下,就说,遇到思摩,一同救了我,有人给我下药,我神志不清,恳求阿兄为我请陛下立刻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