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知逸舟与徐泠风都是鼹鼠,逸舟要为自己离开做准备,他去生态园找上徐泠风就很合理,既然他的目的是找徐泠风,而祝临屿只是他的一道幌子,逸舟就没必要亲他。
除非他是故意的。
逸舟观察着他的夹菜习惯,在他停下问他时,逸舟很自然地夹起祝临屿爱吃的菜放进他的餐盘里,而后才放下筷子回答他,“哪有。”
时机恰好赶上了而已,虽然不可否认他是故意带着祝临屿向着绿植园走去,虽然他的目的确实是想警告徐泠风。
祝临屿不信,继续问他,“为什么?”
知道躲不过,逸舟正色道,“因为他喜欢你,我让他死心。”
祝临屿也将自己的筷子放下,迎着逸舟一本正经的目光,他看向他的视线很是一言难尽。
他实在无法理解逸舟的脑回路,他和徐泠风之间好像确实真的没什么事,就因为实验的问题往来了几次,为什么逸舟能得出这么一个离谱的结论。
祝临屿咽下心中的无语,换了个方式问他,“他不是你的同伴?”
逸舟不应该与徐泠风密谋逃离研究院夺回原核的事吗?
逸舟眨眨眼,自动忽略祝临屿知道徐泠风是鼹鼠这个问题,他说,“正因为是认识我才了解他。”
“好了好了,别聊他了。”逸舟指了指桌上精致的菜肴,“再聊我都要怀疑你也喜欢他了,吃饭。”
祝临屿也不知道今天无语几次了,正好他也不想与逸舟继续这个天方夜谭的话题,他开始安安静静地吃东西。
一餐午饭在轻微的碗筷碰撞声中结束,回到办公室时,他已经将逸舟的妄言抛到脑后了。
直到一人叩开了他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内逸舟半个身子趴在祝临屿对面,无聊地捏着握力球,捏一下就弹给祝临屿,祝临屿已经习惯他的打扰,他并不看握力球显示的数值,抬手将球挡了回去,逸舟再伸手抓住,周而复始。
见到这幅景象,徐泠风脚步突然顿了一下,然后他咳一声提醒两人。
逸舟仍然保持着枕着胳膊趴在桌子上姿势,不给半点反应,徐泠风也没看逸舟,他只是盯着祝临屿说,“所有的工作都已经完成了,我来正式跟你道别。”
被撞见与自己的实验体发生的旖旎,祝临屿面对他仍有些尴尬,简短地祝福他,“前程似锦。”
“不,我还有些我们师兄弟间的话要单独与小屿说。”
与逸舟一样,徐泠风在强调某些方面时重音很清晰。
逸舟只在他说到某个称呼的时候耳朵动了动,他依旧看着祝临屿,与他对视一眼,半晌他对祝临屿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像是在说,“看吧我就知道。”
但是逸舟也知道他给出的理由合情合理,他没有阻拦的道理,他将手中的握力球随手放下,“五分钟后我再来。”
祝临屿在握力球快要滚下桌面时伸手挡了一下,拿在手中,一边将显示小屏上堪称恐怖的数值清空,一边等着徐泠风开口。
“你知道有一个对逸舟做实验最多的教授已经意外死亡了吗?”
在祝临屿抬起的黑漆漆的眼瞳中,他继续说,“其他人也在等着‘被’意外死亡。”
这件事祝临屿在剧情中有看到过,作为原主的死亡对照。
其他研究员逸舟都亲手报了仇,唯有原主很幸运地在逸舟下手前死掉了。
“你是想提醒我逸舟很危险?”
徐泠风看着他的眼神就像着急上火似地,“不止危险,他还会伪装。”
“你以为你能掌控得了他?”
“他配合你玩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难道不是在等你放松警惕,给你安排个意外死亡?”
祝临屿的思绪却突然岔到一边去了,徐泠风这番话的意思不止透露出他对逸舟很了解,他好像也很了解些原主的某些爱好。
啊。
他反应过来为什么徐泠风时不时地会对他说些他听不懂的话。
他的眼神缓缓飘到别处,更加尴尬了,低声说,“我知道,我心里有数。”
这样心虚的模样,让徐泠风更加着急了,不等他再劝些什么,逸舟掐着时间大步走了进来。
“你知道就好,有什么事可以联系我。”
徐泠风也不想当着这个鼹鼠前首领的面说什么,毕竟他当初落入联盟手里除了候轻权的背叛也有他们内部决策的失误。
但是失误是一回事,祝临屿是祝临屿,与他们并不相干,他留下一句略微提点的话便离开了。
逸舟再次回到办公室,并不提刚刚徐泠风来的事。
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说他坏话了,聊起那些话题又不免针对那些坏话确认真伪,他不想对祝临屿在一些根本问题上撒谎,尤其是与自己有关时。
他强行将刚发生的事略过,转而开始思索起另一件事来,比如称呼的问题。
然后祝临屿将球还给他,逸舟伸手接过,眼神不经意瞥到他的手腕时突然说,“你能不能去天南广场取一些东西?”
他也想学着徐泠风对祝临屿换个称呼,以示关系亲昵,但是转念想了几次,脱口而出的仍是他们两人惯常的称呼,你。
在逸舟话落的那一刹,系统突然冒出来,欢天喜地地说,
【叮!恭喜宿主触发死亡剧情。】
【我们终于可以离开这个世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