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层薄薄的粉色贴着他的脸颊,一直刷到他的耳廓。
在清透的日光下特别明显。
“……”
“我明天再来拜访。”
祝临屿迅速扯扯衣服,也不管还皱没皱,留下一句话,闷头走了出去。
逸舟走到窗边,将窗户完全支开,清风涌入,一同被送进来的似乎还有走到门外的人身上的清香。
很冷很轻的木香,这个味道他很熟悉,刚刚与他仅仅只有有一个鼻息的距离。
逸舟懒洋洋地半俯在窗边,对走出门的祝临屿问,“你明天还有目的吗?”
随着疑问一起传过来的还有一道极其清晰的笑音。
祝临屿不想回答他,当作没听见,径直离开了。
逸舟在他的身影消失在幽径后,缓缓收敛了笑意,手指轻点着窗台,目光漫不经心看着窗外绿意盎然的景色。
入了秋园内景观树依旧翠绿如春,温度也宜人,仔细观察甚至还能看到看到不属于这个季节的蜜蜂、蝴蝶、翠鸟。
逸舟若有若有无地用视线扫过栖息在树枝间梳理着锋利羽毛的翠鸟,随后像是确定了什么,对着翠鸟扬起一个笑,而后砰地一声收紧了窗户。
比起探究祝临屿令人捉摸不定的目的,园内迫在眉睫的危险才更危险。
他当然也没完全相信祝临屿,他看出来这位研究员有必须要豁出去才能做到的事,而且是针对他的。
但对逸舟来说无伤大雅。
他故意配合祝临屿也只是为了稳住他,他知道的太多;也为了利用他,为自己创造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他太实诚。
祝临屿知道他的原核,有还有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用词,“你们。”
逸舟都不知道研究院内有多少“我们”。
但是祝临屿的态度又说明了这些事都有转圜的余地,逸舟一向对他人要求开诚布公再友好协商,祝临屿知道他那么多事,但是对自己真正的目的都含糊不清,只等明天祝临屿怎么说了。
*
祝临屿负气离开的后果是他原本想征求逸舟作为他的研究对象这一事,他忘记向他确认结果了。
原定于第二天的拜访祝临屿也没去。
他不想将逸舟作为他的研究对象了,仔细想想与尸体打交道也没什么不好。
起码不会说话。
“祝老师,这周的原核取完了。”
新一周祝临屿又早早完成了本周的工作配额,余青青眨眨眼问他,“我们还需要做什么吗?”
“不需要。”
祝临屿将手套褪下,正要带着自己的小助理离开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他偏头望去,是陈文创和徐泠风,一人提着一只胳膊长的鸟类异兽。
这个新奇的组合让祝临屿不由得看了好几眼。
陈文创见到他们一把扯过徐泠风手中的鸟,一手一只,蹬蹬蹬地向他们跑来。
余青青连忙拉着祝临屿向后退了好几步,“停停停,”
“什么东西还滴着血呢。”
“刃羽兽。”陈文创又将一只提到自己眼前,发现有一只的枪口处确实还在嘀嗒嘀嗒向外渗血,又将它收到身后,又提出另一只,“看这只,隔壁园的东西,失控跑了出来,被安保击毙了,我把这两只要了过来。”
祝临屿盯着被举到自己眼前的鸟兽,他见过,在军方的培育基地。
“你不是觉得无聊吗?可以研究这个。”徐泠风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捻捻手指,虚指了下刃羽兽的羽毛,“比如如何用它的原核来控制羽毛,在战斗中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我就说这种东西很危险吧,看,这就失控了。”
祝临屿略过他的风凉话,“异兽要怎么切?”
“不知道,我只负责解析植物的原核。”
徐泠风耸耸肩,手腕一转,截走了余青青递给祝临屿的清洁湿巾,“遇到问题可以找我友情帮忙。”
陈文创已经越过他们拐进了处理室,将两只鸟放在了处理台上,“祝老师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