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了一会,见没有人来,便把门打开,坐在门槛上。
纸条是在商业街,被一个不知名的人塞给她的。她连人都没看见,手里已经多了一张纸条。
直哉停下来问她怎么了,她只是耸耸肩说没事,但其实从那个时候就已经攥着纸条。
上面清楚写着时间,但一分一秒的过去,天色越来越暗,四周静悄悄一点动静也没有。
桃原看着纸条,长叹一声,把纸条丢在土里,拿着一根树枝戳来戳去。
……无聊的恶作剧。
土覆盖了纸条,埋在里面。
……早知道就应该丢了,捏了一路手都出汗了。
土堆完全将纸条覆盖,两边的发丝从肩膀滑落,遮挡了视线。
桃原枝丢下木棍,头发被风吹着飘进眼睛,痒痒地戳着有些痛。
她吸了一下鼻子,准备站起身,左侧的碎发被人挽起。
连带着两边的头发一起,被一只手轻轻握着,拢在后面。
地面昏暗不清的影子似乎多了一块,桃原枝愣神。
“头发进眼睛里面,会很难受的哦。”
声音从身侧传来,不近不远,熟悉且清晰。
小枝立刻转身,瞳孔不自觉放大,对上那双温和带着笑意的眼眸。
夏油杰轻轻笑了笑,面容柔和且柔软。
那只手还拢着她的头发,虽然她转过了身,但头发很长,还留下一些尾部在他的手里。
风吹过来,没有叶子的树枝摇晃,没有响。
好奇怪。
桃原枝看着他,没有动。
好奇怪。
……明明眼睛里已经没有头发了,为什么还是好想哭。
桃原枝没有说话。
没有回应,没有回复,任何的话语都没有。
她只是错开脸,发丝落下,然后从地上站起身。
两个人隔着一道不深不浅的光影,间隔在中间。
“新婚快乐,吱吱。”
夏油杰率先开口,双手自然拢住袖口,微笑道。
“……谢谢。”
除了谢谢外,好像也说不出来别的话。
“感冒好些了吗?”
“……嗯。”
“手腕和脚踝的伤口,也都愈合了吗?”
“……差不多吧。”
“和悟相处的还愉快吗?”
“……”
桃原枝抬起眼,又移开。
“嗯,挺好的。”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月亮似乎出来了,光线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上交错又分开。
光秃秃的枝干在他们之间落下一道道细长的阴影,像是某种无声的阻隔。
夏油杰看着她。
小枝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或许是她的表情,或许是她沉默不语的样子。
然后,他轻轻笑了笑,像往常一样。
“不问我为什么还活着?”
“你还活着吗?我以为是鬼魂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