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知后觉这种行为过于幼稚,以至于一整天在高专心情都不怎么好。
漫无目的地晃荡了几个训练场,看了几场乏善可陈的对练。最后甚至跑去薅了夜蛾校长新做的几个咒骸玩偶,直到对方忍无可忍地将他请了出去。
客厅很安静,他站在餐桌旁,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面,楼上没有任何声响。
回来的时间稍晚,家里没有开灯也是常态。五条悟走上楼,准备睡觉。
他的房间在左边,中间是谁不用多说,此时此刻两扇门都紧闭,中间那扇更是透不出一丝光,安静得像无人居住。
五条悟在走廊中央停顿了一下,六眼能清晰地看见门后的一切。
右侧房间里,夏油杰已经入睡,咒力平稳流转,而中间那扇门后,小小的身影蜷缩在床上,呼吸轻浅,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
五条并没有过多的停留,他收回目光,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
五条悟单手拉开外套,随意搭在椅面上。这才注意到桌面不知道被谁收拾了一番,从大到小有续排列,桌面整洁一新。
一张被封起来的信件,正面朝上的放在桌面上。
纯白的信封,没有任何署名。
五条悟盯着它看了两秒,才伸手拿起。纸张很薄,边缘裁剪得异常整齐。
正面写的:道歉信
反面像是担心他不看,用感叹号标注的:撕开有奖!
“……”
五条悟低着头,视线完全聚焦在信封上。眼罩遮挡住表情,他的脸上没有特别明显的起伏。
只是一份信,他却站在原地好久好久。
半晌,五条悟移开眼,和信封并排放在一起的,是一颗金色锡纸包裹的巧克力。
第148章
桃原枝把头靠在墙上,半个身子都倚靠在墙上,耳朵紧紧贴着墙壁。
墙壁的厚度很好,就算只是隔着一层,她也很难完全听清楚隔壁的动静。
只有一些极其模糊的、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为了听得更真切一些,她抬手捂住右耳,只靠紧贴的左耳洞察细节。
但依然没什么太大作用。
昨天写完道歉信后,放在五条桌子上就回去睡着了。看桌子太乱还顺便收拾了一番,想要加一些好感度。
以为会好几天后才看见信,没想到当天晚上就回来了,不过那会她已经睡了,错过了最佳时机。
她可是洋洋洒洒写了好长几张,放进信纸时都鼓鼓囊囊。从“不该在训练时偷懒”到“下次会好好吃早餐”,事无巨细,足足列了十七条罪状。
最后才小心翼翼地写下“对不起请求原谅不要不理我”的话语。
可此刻,隔壁的寂静漫长到令人心慌。没有预想中的脚步声,也没有敲门。
她不知道睡了多久,也不知道距离五条看见那封信有多久,所以很多东西都无法准确推测。
“该死的窗户……”
严严实实,连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她都不知道。不过她放的那么明显,五条一定会看见的吧。
一定吧一定吧?她可是放在正中心的位置,绝对可以看见啊。
把手发出声响,房门被推开。
夏油杰推开门,看见倚靠在墙壁上裹着被子不断咳嗽的桃原。
“早上好,吱吱。”
冷风吹得她浑身瑟缩,病痛的煎熬依然难受。
“杰……早上好。”她小声回答,下意识地把被子裹得更紧,试图遮住自己贴在墙上的狼狈姿势。
夏油杰的目光从她紧贴墙壁的耳朵,移到她泛红的眼眶,最后落到她因为紧张而蜷缩起来的脚趾上。
“今天天气不好,风大。”
他背对着她,声音温和,“多穿一点,早餐想吃热的松饼……吗?”
转过身的瞬间,腰间突然多了一道重量。
小枝跪坐在床上,抱着他的腰。夏油的身体微微一僵,不是因为意外,而是因为透过衣料传来的、细微的颤抖,和一点潮湿的热意。
她抱得很紧,手指甚至揪住了他腰侧的衣服,像抓着浮木。
风撞击窗户上发出闷响,声音在两人之间漫长的静默里显得格外清晰。
夏油杰垂下眼,看着那颗埋在自己腹部的脑袋。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呼吸是乱的,短促地、极力压抑地抽气。
重量和温度固执地贴着他,带着一种笨拙又可怜的依赖。
“吱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