勺子轻轻刮过杯底,发出细微的声响。夏油杰抬起眼,目光落在小枝失去血色的脸上,悲悯的笑容加深了些许。
“那么,吱吱。”
夏油杰举起粘着奶油的蓝莓。
“你准备用什么样的代价,来交换我的宽恕呢?”
小枝一动不动地定在原地,五条悟则在一旁笑出了声。
他闷闷地笑着,肩膀都发着颤。
“一秒都没有停顿呢杰,居然不吃撒娇这一套吗?真遗憾,你错过了很多乐趣。”
“不过也对,毕竟你这套神明与信徒的把戏玩了这么多年,早就对眼泪和撒娇免疫了吧?”
五条悟轻叹一口气,摇摇头,仿佛真的在为他感到惋惜,“真是一个没情趣的男人呐……对吧,小枝,下一次我们还是不要和杰一起玩了。”
小枝一句话说不出口,如果当初知道戏弄这两个男人的代价是这个,那么她当初一定不会这样做。
“看来她好像没理解你的神谕呢,杰。”
五条悟好心地翻译道,手指勾了勾她的发丝,“不要吓到她啦,杰超凶的。既然吱吱已经知道错了,这次就算了吧?”
他学的绘声绘色,连昵称都改了过来。
“悟,别在这里以己度人。”
夏油杰收敛了几分神色,声音淡了淡。手中的勺子又朝前递了一步,转而继续温声,“吱吱,既然悟的可以,我的也可以吧?”
“否则,会让我难过的哦。”
面前的东西犹豫不决,蓝色的表皮夹在着白色的奶油。小枝抬起头,渴求的目光看向五条。
她什么也没说,但那双可怜的眼神已经诉说了一切。
五条悟的目光落在她的脖颈上,淡粉色的印记与肤色尤为不符。
“还剩一点。”
五条悟拿起桌上的布丁盒,倾斜过来,勺子在底部刮了刮。
“杰,她脖子上的东西,是你弄的吧。我看见你起来了。”
夏油杰笑意不减,狭长的眼眸眯起,“谁知道呢……悟。”
“胸口上的,是你吧。昨晚我听见声音了。”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对话,小枝瞪大眼眸连呼吸都放缓了。
“你……你们……”
“谁知道呢,杰。”
左侧落着布丁的勺子闪闪发亮,金色的焦糖像一座小山。
五条悟抬起手,和夏油杰的并排高度举在一起。
“两只一起,也是可以的吧?”
“听说布丁和蓝莓混在一起的味道——会更好哦。”
小枝瑟瑟发抖,这次是真的要哭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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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已经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我一定会乖乖的,所以,请放心大胆的让我一个人在家里吧!我一定好好在家看电视,什么也不做!”
这件事的确是她有错在先,不应该用诱导的方式来引诱两个人做出选择。不应该挑拨离间,也不应该人为留下记号,企图挑拨离间。
她会深深忏悔,忏悔自己的过错和罪行。
自从那天她接受到了惩罚,后面持续一个星期,桃原枝都十分听话且乖巧。
吃饭不挑食了,睡觉老实了,早睡早起的作息都调整过来了。
夏油杰笑容温和,仿佛那天的一切从未发生,他依然是那个无微不至、体贴入微的监护人。
会按时准备好三餐,询问她想看的节目,甚至在她睡前递上一杯温热的牛奶。在五条语气轻快的调侃中解救她,适当给予关怀。
只不过从那天起,她几乎不再有独处的时间。
“介于前车之鉴,我和悟把你接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更好的照顾你。”
杰笑眯眯道,前车之鉴是什么,意有所指,“况且这段时间,我和悟的确没有很忙。”
桃原想不通为什么不会很忙,尤其是五条,明明不管是任务还是高专,都应该更加忙吧。
“啊,因为杰这段时间都没再做小动作,整个咒术界都出奇的安静,咒灵都变少了。很无聊啊。”
五条悟说,整个人都陷在沙发里,“照顾不听话的小孩也是很辛苦的。去,小枝,把冰箱里的大福拿过来,要草莓馅的。”
小枝:“……”
这种生活持续了接近一周,但一周后的今天,明显不一样。
夏油例行外出,而本在家里的五条,也因为一通临时电话,需要立刻回到高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