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很想小枝同学。”
很想很想。
一直都有在想。
“想念小枝同学的发丝,想念小枝同学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样子,想念你叫我的名字时,那种有点无奈又拿我没办法的语气。”
“想念小枝同学生气时的样子,就算是毫不客气的话也没关系,想念小枝同学躺在一起时可以让我从后抱住你,埋进你的头发里,也好想念小枝同学的味道……”
乙骨忧太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沉入某种只属于他们两人私密而温暖的回忆里,带着近乎贪恋的柔软。
每一个细节都被小心地描摹,仿佛在脑海中已经演练过千百遍。
听到最后一句话,桃原枝的脸已经完全红了。
“欸……!别、别在电话里讲这个啊!这还是杰的电话!”
“好。”乙骨忧太点头,顺从道。
“所以,现在,请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吗?你在哪里,周围安全吗?”
“……”
小枝沉默,她有些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虽然她出去过,但是是被装在袋子里出去的,别说大致位置了,具体位置她都完全不知道。
而且……
现在她和夏油五条住在一起,如果乙骨来了,两个咒术界最强打乙骨一个人,搞不好会像打糍粑一样打乙骨吧……
桃原枝长吐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是,目光坚定。
“乙骨。”
她说。
“我们私奔吧!”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背景里哗哗的水流声,都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几秒钟后,乙骨忧太的声音传来,比刚才更加紧绷,“……欸?”
他完全愣住,“小枝同学是……在向我求婚吗?”
桃原枝也微愣。
“啊……这个。”
“……算是吧。你要彩礼吗?”
她脑子一热,顺着他的话就接了下去,问完才觉得哪里不对,但说出去的话已经收不回来了。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后,乙骨忧太的声音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了震惊、无措、羞赧,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柔软颤音。
“……小枝同学,私奔和求婚,好像……不是完全一回事。”
他试图用理智来分析,但声音里的紧绷和那点藏不住的、让他听起来完全没有说服力,“而且,现在讨论结纳金……是不是太早了点?我们……我们甚至还没有……”
还没有正式交往。这句话他没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然而,他并没有直接拒绝私奔这个离谱的提议,反而将重点放在了程序的混乱上。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微妙的态度。
乙骨忧太没有立刻否定那个疯狂的、名为私奔的选项。
他只是,笨拙地,在意着程序。
“……那”
桃原吸了吸鼻子,脸上还带着薄红,却比刚才平静了些,甚至带上了一点破罐破摔的、执拗的认真。
“我们现在就交往。我说,乙骨忧太,我喜欢你,我们交往吧。”
她像是要把所有不确定和阻碍都一口气踢开,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把那个还没有变成现在就有。
“然后。”
根本不等乙骨反应,语速飞快地继续道,“我们交往了,再私奔,这样顺序就对了吧?至于彩礼,我可以把我的奢侈品包都卖了,我有一柜子的奢侈品。然后我们去夏威夷,我们去海滩,我可以分你一些金发碧眼,但你不能点太多,他们很贵。”
乙骨忧太彻底混乱了:“等、等等小枝同学……!”
“拜托——!我真的只有这些钱了,卖奢侈品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我都快心疼死了!”
小枝哭嚎,“实在不行……我、我还可以诈骗我爸要一些钱,虽然不知道他认为我还活着在没……”
听筒那边的乙骨忧太不说话了。
他靠在电话亭的透明格挡上,弯着腰,一只手紧紧捂住自己已经红透,甚至开始发烫的脸。
指缝间露出的耳廓,更是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另一只手还牢牢抓着听筒,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乙骨忧太深吸一口气又吐出,声音平缓了些,脸上却依然带着柔软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