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
简直是天才中的天才。
解开手铐的那一刻她几乎要热泪盈眶了,睁开眼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脸埋在自己的双手间用力地亲吻。
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术式和控制穿越术式的能力。
她都是一面默念着“快醒来”的信号,一面疯狂掐着自己的手背,产生刺疼让自己快些醒来。
本身就只是梦境,的确也只是梦境。只不过梦境里十八岁的五条悟更人物形象更丰富一些,仅此而已。
虚假的,虚幻的,是赝品的,都只是刚才梦境里十八岁的五条悟。
小枝活动了一下手腕,右手一圈手腕都发着红,像一条红色的小蛇,蛇头咬住蛇尾绕了整整一圈。
电脑屏幕还在散发着蓝色的暗光,散热器不断响动着,在沙发上放的太久,底部和键盘都有些发烫起来。
现在的时间是22:30分。
她利落站起身,跑上楼梯,想要出去的迫切都快涌到喉咙,心脏止不住的跳动,脸上却抑制不住的狂喜。
来不及收拾更多的东西,行李箱在夏油杰那边都还没有拿回来,小枝草草穿上几件衣服一股脑全部披在身上,贵重的首饰和装饰品全部塞在口袋里。
镜子前的她脸红扑扑的,几乎要抑制不住离开的狂喜。
她终于可以离开了。
终于。
没有了咒具的束缚,在空无一人的住宅里,像离开夏油杰一样离开五条悟,轻而易举的,不费吹灰之力的。
没有人再可以找到她,远离咒术师,远离咒术,远离这里的一切。
小枝哒哒地跑下楼,厚重的衣服穿在身上像一只笨拙的北极熊,怀里抱着各种款式的包,直奔门口。
手摸到把手,呼吸停顿了一秒,手心用力,“咔嚓”一声。
居然没有锁。
透过窄细的门缝,空气如同植物的绒毛不断勾引着她的手心。促使她用力一点、再用力一点,只需要一点点,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推开门。
但小枝却停顿住了。
她真的……要推开这扇门吗?
剧烈的欢喜后接踵而来的就是面对现实的恐惧,冷静下来后,自己做的真的是所谓正确的选择吗。
出去之后她又可以做什么?无法说话,没有任何通讯设备。
自从她叛逃后,没有朋友,没有接济,甚至连身份在咒术界都被抹除,所有人都会以为她被高层处死了。
如果强硬的表明身份,自己就是桃原枝,不就是在明目张胆的告诉高层自己还活着,快来继续处决我吧。
……该死…
她好像……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前后都是死路,除了这里。
准确来说,这里是唯一最后的庇护所,在她对整个咒术界做出了那样的事情之后,早就已经被除名。
如果不是五条悟,现在已经被就地处决。
搭在门把上的手迟迟未动,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凉意仿佛沿着血管一路爬进心里。
小枝站在原地,一旁摆放着五条悟的黑色皮鞋,她后退一步,站在皮鞋内侧。
外面的路灯从门缝底下漏进来,细得像一条金色的线。她盯着那条线,耳朵里是自己的心跳和散热器的嗡鸣。
五条悟会在结束一天的工作后回到家依然陪她看电视,会替她揉捏手腕的疼痛,会每天回来给她带一杯酸奶。
只是被限制了很多事情而已,毕竟她一出去就是死路,明里暗里被各种追杀。
况且她和五条也的确没有什么需要过多交流的,白天舅舅很忙,只有晚上睡前会说一些话。
“不准备出去吗?”
五条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惯有的那点上扬的尾音。
他没有去拉她,只是从后环住她,长手长脚的男人弯着腰在玄关显得有些委屈,眼罩拉到脖子,露出蓝色的眼眸从后看着她。
“这个时间,”他看了眼手表,“便利店的可丽饼应该还有最后一批。不过如果小枝要出去的话——”
五条悟拉长了语调,像一只撒娇的大猫,蹭了蹭她的脖颈,“我可以先打电话让老板留两个,巧克力香蕉味的?”
桃原没有动,只觉得喉咙发紧,视线死死盯着把手。
五条悟伸手,不是去碰门把,而是轻轻圈住她泛红的手腕,“写了多久报告?这里都肿了哦。”
她的手指下意识蜷缩起来。那圈红痕在他指尖下显得更加刺眼。
“嘛,不出去也好。”
声音从左边绕到了右边,“外面超——冷的。冰箱今天有新口味的酸奶,蓝莓芝士蛋糕味。”
胸膛环绕的手臂不断缩紧,五条悟白色的发丝蹭着她的脸颊,高大的身躯完全将她笼罩住。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