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么啊——!”
半空中她都不知道该抓哪里,只能局促地抓着自己的衣角。
桃原枝感觉自己像一个气球,乙骨忧太走在前面,自己飘在半空紧跟在后。
“湿衣服和毛毯都在里面,鞋子在另一只袋子里,需要我把这两个袋子放一起吗?”
“乙骨你这个超级大混蛋——!!”
“都系在一起了,左边是衣物,右边是鞋子。”
乙骨忧太拉开门,雨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大量的风吹的桃原浑身一颤。
乙骨忧太低头拿伞,小枝扒拉着门框死不松手。
“桃原同学。”
“不!”
“你的伞。”
“不!!”
怎么样都不出去,这次是真的,这次就算是死,她也要死在这里。
乙骨忧太无奈,隐约间似乎叹口气,手插进口袋,拿出手机:“那我只能给五条老师……”
如同听见了什么关键词,桃原拼命摆动身躯。
她挣扎的频率太大,里香将她放在地上。桃原刚一落地,手握着乙骨的手,将他的手机包在手心,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哇!学长!”她边哭边攥着他的手机。
“不要啊……不要啊!!我道歉可以吗?我道歉,之前是我错了,是我太过分了。我才是大混蛋,我才是坏同学,不要给我舅舅打电话啊呜呜呜!!”
桃原枝原本只打算半弯着腰握着他的手,后面发现跪着还挺舒服,干脆跪坐着抓着他的手机死不放手了。
“之前是我错了,真的真的错了。我不应该欺负,不应该对你那样。同学之间就应该相互帮助,是我不懂事太过分了。”
“我……我只是嫉妒你一个野门家的凭什么比我们学院派的还厉害,这个世界上多我一个天才怎么了?对不起学长,求求你让我留在这里吧!我一定、一定一定听话,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真的不要告诉五条啊——!”
她抓着他的手,眼泪胡乱地蹭在上面,冰凉的额头贴着他的手背。
“但是小枝同学说,这是你和五条老师舅侄之间的事。”
乙骨忧太歪了歪头,拿着手机的手没松开,“这样强行的介入,小枝同学会不开心的吧。”
“不强行,一点也不强行!”
她立刻开口,“我非常开心,非常非常开心!我和他没有血缘关系,不是什么舅侄。我、我和学长才是,是……是同学关系,好朋友的关系!”
从乙骨忧太的视角来看,她就像一个虔诚祈祷的信徒。
一个虔诚、哭泣、忏悔的信徒。
乙骨转过身,手却没有抽回。他垂眼看着她,漆黑的眼瞳里映出她狼狈不堪的模样。
入户口的灯光从他下方打上来,将他半张脸藏进阴影里。
“好朋友吗。”
他轻声道,指尖的温热擦过她的脸颊,“可是如果我把小枝同学留在这里,如果某一天也像离开五条老师一样从我家里离开,被高层盘问会很困扰的。”
“你、你同意了吗?”
小枝微愣,立刻反应过来,握住他的手,“不会的,我发誓。我绝对不会离开这个房子。只要五条不找到我,高层不抓我,我死都只死在这了!”
乙骨没说话,大拇指只是停留在她的脸颊上。
小枝咬牙,抬起头,“如果你担心的话,我可以把我的手机和鞋子给你。没有手机我无法和外界沟通,没有鞋子我也无法出门。”
乙骨忧太依然注视着她,墨绿色的眼眸平缓且沉稳。
为什么……不说话?
小枝咬了咬下唇,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是还不够吗?
“或、或者,”她停顿片刻,眼神有些闪躲,“如果学长还是不放心的话,可以在房屋范围内给我脚铐……毕竟房子也挺小的。只要别再是手铐就可以……”
小枝迫切地抬起头,语速都快了几分。
原本以为会看见乙骨忧太继续毫无波澜的表情,却看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弯起了唇角,正垂眸注视着她。
一种浅浅的,很小很小幅度的,却的确是上扬着的唇角。
后续的话咽在喉咙,小枝缩了缩肩膀。
她是不是说的太好了。
……现在撤回还来得及吗。
“不要说这种话,小枝同学。”
乙骨忧太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好朋友之间,是不会做出那种事的。”
“真…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