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好喝?”
他问,看了看酸奶的包装:“我还挺喜欢这个牌子的呢,做巴斯克蛋糕用的就是这个牌子。”
小枝蜷缩起双腿,呼吸平缓些许。右手虽然还下垂着手铐,但两只手都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了。
似乎……今天五条心情不错?
那是不是可以……
“唔……唔唔…”
小枝侧过身,双手环抱住他,先是亲昵的贴了一会后,亲了亲五条悟的脖颈,随后撑起身,指了指喉咙,“唔、呜呜呜呜。”
五条悟心情肉眼可见的不错了起来,他拉长了语调,弯起唇长长感叹了一声,“哎呀……”
“是谢谢我回来带酸奶的意思?不用客气呢,小枝像小狗狗一样,真可爱。”
……这怎么能联想到一起去的!
她都指喉咙了,明显是想要解开术式的意思吧。
小枝摇摇头,但想到的确也是要感谢五条给她带酸奶,随即又点点头,接着又是一通比划。
她比划了好一会,又是指手,又是指自己,最后落在喉咙上,露出十分请求恳切的表情。
五条悟沉吟片刻,脑袋旁冒出一个小灯泡:“看电视?可以。”
小枝连忙摆手,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急得眼眶都泛了红。她拽住五条悟的袖口,用力摇头,又指向自己的喉咙,做出一个“打开”的手势,眼神近乎哀求。
五条悟看了她半晌,嘴角的笑意渐渐淡去,那双苍蓝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小枝的喉间。
“是想说话啊。”他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
“是想说话,还是想看电视?”
他又问了一遍,白色的绷带在她面前微不可察的偏了偏头,桃原很少见五条缠绷带,今天是因为眼罩在她这里,所以才缠上了绷带。
虽然是白色,但是绷带与发丝的颜色几乎相同,在昏暗的光线下,透露着几丝疏离和冰冷。
五条悟依然维持着那个微微歪头的姿势,等待着。
嘴角似乎又多了一点弧度,但那笑意没有半分抵达眼底,反而让周遭的压迫感愈发浓重,几乎让她窒息。
小枝不想说话了,也不想解除术式了,只是拿起床上的眼罩让他换上,指了指楼下的方向,拼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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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楼的时候五条已经换上了黑色的眼罩。对于在家是否需要戴眼罩他并没有很在意,戴可以,不戴也可以,只不过习惯了所以怎么样都随意。
小枝躺在他的怀里,其实她并不想看什么电视,她满脑子只想知道该怎么出去,该怎么样解开术式。
那个梦境,那个18岁五条悟的梦境,绝对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梦。
梦里五条对她做出的事,比如解开口伽、解开一只手铐,在现实世界都是可以相对应的。
梦里18悟取下了她的眼罩,现实她就没有戴眼罩。梦里18悟解开了她的口球,现实里口球就被丢在了一旁。
包括她的左手,手铐,床头柜,这些和现实、28悟的这个世界里完全可以相互符合。
与其说梦境,倒不如说是时间线、子时空和里世界。
是因为她无意中吞下的咒灵球,所以吸附了它的一部分能力?
18悟说他有共感,但28悟似乎没有。
除非……
“在想什么?”
头顶冷不丁出现声音,小枝打了一个冷颤,摇摇头。
“小枝今天很乖的呢。”
他拉长了语调,手臂松松环着她,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她的发梢,“只是看电视的时候有些走心,困了吗,要不要上去……”
不能睡觉。
白天就是睡着了才看见了18悟,至少在现在,舅舅在的情况下,她不能睡着。
不然太危险了。
桃原摇头,只是靠着五条更近了一些。她缓缓伸出手,目光下垂,注视着那只宽大的掌心,一点点覆盖上去,十指相扣。
电视屏幕的光映照在黑色的眼罩上,五条悟没有多余的表情。
她抬起手,看向五条悟的手心。
掌心没有咬痕。
如果是共感,那么在她咬了18悟的情况下,28悟也会有感觉和伤口,但现在并没有。
也就说……在梦境中18岁五条悟那边,她是可以完全独立的、就算在梦境里肆无忌惮,舅舅也不会察觉。
但是她该怎么解除舌头的术式呢?
好想说话……
舅舅他……还有在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