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你……”
“怎么,报告不会写?”五条悟打断她,语气轻快。
“需要我帮你们回忆一下细节吗?比如你们是如何在我赶到之前,就果断执行了清除?而我来晚一步,只能看到一点……嗯,残留的咒力痕迹?毕竟是三级咒术师,咒力弱,消散得也快。”
“这是……包庇!更是欺骗总监部!”男人压低声音,带着隐忍的警告。
“是啊。”
五条悟缓缓转过身,大方地承认,笑容灿烂,“所以,你们可以选择不配合。然后……”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维持着那份笑盈盈宛如招财猫的笑容。
“……我们明白了。”
为首的女人松开按住的咒具,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今日,我们依令前来调查桃原枝的嫌疑,因其激烈反抗并试图引发咒力暴走,为免酿成大祸,现已当场……处决。”
“很好。”五条悟两手一拍,指了指门口,“那就不送了。记得把外面沾了灰的脚印也清理一下。”
两个人很快离开,门被轻轻关上,除了沙发上的破洞外,就好像从来没有来过一般。
客厅里只剩下五条悟和小枝。
门刚一关上,手铐都没有解开,小枝就一脸喜悦地跪起身,像一只金色的小博美,挣扎着想要扑到他怀里,脸上又哭又笑,发出呜呜的声音。
她太开心了,本来以为会死的,结果不但没有死,现在直接罪孽一扫而清了。
一张原本黑到不能再黑的纸就这么硬生生漂白了,谁说强扭的瓜不甜的,这瓜可太甜了。
“有这么开心?”
五条悟轻笑一声,金色毛茸茸的头发在他脖颈处拱来拱去,因为无法说话,所以肢体上的语言要比之前多很多。
“哎呀……简直像小狗一样呢。”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小枝用力点头,无声地张了张口,示意解开术式。
五条悟笑意不减,歪头:“嗯?”
“唔唔!呜!”
喉咙发出单字的音节,因为手向后被铐住,所以只能不断张合着嘴唇,像一条小鱼。
“喝水吗?可以哦。”
五条悟转身去厨房,小枝急的要命,光着脚在跟在他后面转来转去,不断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慢悠悠地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子,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后转过身,靠在流理台边,好整以暇地看着打转、急得快要跳起来的小枝。
金色蓬松的头发随着她跳跃的动作轻轻晃动,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急切和还没完全褪去的泪光,脸颊因为之前的恐惧和此刻的激动,正泛着红晕。
桃原枝根本不想喝水,她只想要五条解开术式。
“不想喝?”他问,“那我就放进去啰。”
五条悟重新坐在沙发上,小枝也跟过来,露出哀求的目光跪坐在地毯上,不断用眼神暗示。
“想说话?”
小枝点头。
“喔……想要我解开术式?”
小枝扬起笑容,膝盖向前了几步,用力点点头。
“作为一个健全的人,话语的确是人沟通最重要的东西,对吧?”
五条悟坐起身,两根手点在她的喉咙处。
小枝微不可察的咽了咽唾沫,小小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碰到五条悟的手指。
喉咙的触碰移开,小枝感到一阵清凉,大大扬起笑容,“唔……唔唔,”
“……唔?”小枝笑容僵硬。
为什么还是……
“唔……我突然改变主意了。”
五条悟坐在沙发上,托着腮低下头看她:“不会说话的小枝,似乎更听话了,对吧?”
什么……?
“我之前就提醒过你了吧。语言是有重量的,谎言是会给别人带来伤痛。别担心,只是一个小小的术式,不会影响吃饭的哦?”
五条悟笑道,俯下身,指背轻抚着她的脸颊:“你总是用那种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说着‘对不起’、‘下次不会了’……就算是我,看久了也会忍不住想原谅你。这可不妙。”
“所以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让我可以更客观的保持理性,就让我先替你保管吧?”
桃原枝呆愣地看着他。体温都迅速下降,周围的温度都完全丧失了一般。
冷意从脚边开始蔓延,她好像突然有些听不懂舅舅的话了,表情呆滞又傻气。
“我很喜欢你现在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