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靠动的距离很近,夏油杰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她心脏处带来的跳跃,抨击有力。
他没有说拒绝与否的话,只是抬起头,下巴搁在她的肩上,鼻尖埋入她的颈窝。
宽大的掌心贴入她的后背,无声地将她朝怀里按了按。
他的味道,他之前残留在这里的味道,没有被任何人所沾染的味道。
在那抹淡淡的红晕中,留下仅可见的痕迹。
“啊、”脖颈传来密密麻麻的痒意,小枝缩了缩脖子。
黑色的长发散落下来,小枝把发圈递给他,缩在怀里,低头抵在他的胸膛前:“我要睡啰——”
夏油杰轻笑,弯起唇,拉起被子在她身上盖好,闭上眼感受着怀中温热的躯体。
像一团软绵绵的棉花,盘起身蜷缩在他怀里的羔羊。膝盖抵着他的小腹,额头靠在他的胸膛。
夏油杰没问任何昨天的事,只是半搂着她,一直到怀中的呼吸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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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没有拉严,一道丰沛到近乎奢侈的暗光斜斜地切进来,在空气中能看见无数微尘浮游,缓慢、静谧。
不知道睡了多久,被子暖和地盖在身上,意识却昏昏暗暗。
一觉睡到下午的不适感就是这样,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醒来,不算明亮也不算昏暗的房间。
思绪一点一点挣扎着浮上来的,像没有大脑的水母。
家里没有人,杰应该去教会了,美美子和菜菜子在她睡到一半,不知道哪一个时间叫她起来一起玩,但被婉拒了。
小枝坐起身,床单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啧……”
手机里没有人发消息。她漫步到沙发上,打开电视,思绪迟缓地看着屏幕里如同哑剧般一开一合的嘴角,演绎着浮夸虚假的笑容。
枕头塞在沙发的缝隙中,柔软的看上去十分舒适。她侧躺在枕头上,整个身体都如同陷了进去。
不断闪烁的屏幕、蓝与白交织着混合在一起——在下午睡醒的后遗症呈现出来了,感觉什么都恍恍惚惚、提不起任何兴致。
桃原枝这才注意到,她并没有对着电视,她的目光不知道什么时候,正注视着那扇破旧的门。
“好无聊……”
她移开眼,身体完全躺了下去,不断切换着电视屏幕,抬手捂住打哈欠的嘴。
杰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美美子和菜菜子也是,早知道无法一觉睡到杰回来,她就应该和菜菜子她们一起去玩。
遥控器发出滴滴的声响,小枝按停在一个页面,视线却再一次转移过去。
那扇门。
那扇门显得太格格不入了,精致的灯具、光洁如新的地板、唯独那扇门。
就好像农场里面用来关稻草的门一样,凑近闻似乎还可以嗅到麦田的气息,完全没有一丝现代化风格的体现。
“奇怪的门。”她说,“奇怪的锁。”
视线下移,一条蓝色的长线一直连接着里面。
“以及……奇怪的线。”
她爬下身,膝盖跪在地上,两只手的掌心都贴着地面,下身弯曲,头碰在木板上。
里面是黑的,完全漆黑。也可能是被堵住了的缘故,她无法看清。
桃原枝叹口气,拍拍膝盖站起身。门上的锁是老式的密码锁,有些类似小时候密码本上的小锁,需要扭动数字才可以解开。
“上午杰……好像只随手拨弄了一下吧。”
她回忆着,若有所思,手心转动:“是朝左边……所以现在也就是右边,力度不会太大,莫约在二到三格之间,所以……”
“咔。”
“哈……”
门锁打开,小枝弯起唇,取下锁芯。
和她老爸之前存金条一样,保险柜的密码比这更简单。
门被嘎吱嘎吱的推开,里面漆黑的几乎看不见东西,没有杂乱无章的杂物,没有堆放的箱子,也没有可以用来修理的工作台。
黑的她哪怕站在光亮的地方,正对着她的、正中心的部分,却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那只黑洞无限延伸,看不见底部。
小枝无声的咽了咽唾沫,伸出半只胳膊摩挲着墙壁上的灯,却怎么也找不到开关。
“该死……为什么没有灯。”
她去沙发上拿来手机,目光停留在毛毯上,走了几步又跑回,紧紧裹着毛毯,打开手电筒。
昏暗的光照射在杂物间,四周空空如也,墙壁并未粉刷,地面尚未铺板。空旷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中间一条漆黑不断向下的通道。
“密室……?”